王野看著小姑娘回憶著自已的前世,心裡的憐憫之心動了。如果老人說的是真的王野想幫一把,都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王野現在兼濟天下不行,但也算不上窮了。但是怕這一老一小做局行騙就說“老先生,我倒是可以買下這隻鴨子。可是我得去醫院看看,您看可以嗎?”
老人知道這是王野不放心,趕緊就開始收拾自已的攤位說“可以當然可以。”沒一會兒老人收好攤位背上揹簍,一手拿著鴨子,一手牽著小姑娘領著王野出了鴿子市。一直走出去很遠王野才把臉上蒙面的布取下來。
老人見王野年齡不大就問“小兄弟看著年齡不大,二十塊錢不是小錢要不要......”王野無所謂的說“老先生,我工作了,錢是自已掙得我能做主放心吧。”老人笑了一下說“小兄弟真是年少有為呀,年齡不大就已經工作了,不知小兄弟在哪裡上班呀?”王野見老頭開始打聽他的資訊只是笑了笑也沒有答話,老人也知道自已多嘴了。對王野歉意的笑了笑就不再說話了。
三人沒一會兒就到了醫院,現在已經後半夜了,醫院沒什麼人了。老人帶著王野來到一間病房。這間病房裡只有一個床位上個躺著一個小男孩兒。旁邊還有一個老婦人在給男孩擦著身子。那滿臉焦急的樣子王野知道老人應該沒有撒謊。
婦人見有人進來抬頭看見自家老頭子立刻就問“老頭子,怎麼樣呀?賣到錢了嗎?二娃可不能等了。”小丫頭趕緊跑到床邊,輕輕的撫摸著弟弟的腦袋說“弟弟,姐姐一定治好你。你可不能丟下姐姐,姐姐就你一個親人了。”聽著小姑娘的話王野喉嚨裡好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這還是個孩子。在後世十來歲的孩子還在跟父母撒潑打滾呢,可是這個姑娘就要挑起家全部的重擔。
王野看著姑娘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對旁邊的老人說“老先生勞煩您找一下值班醫生,我問問具體情況”老人見王野這麼說應了一聲立刻就轉身出門了。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中年女大夫跟著老人進了病房。
老人趕緊介紹說“小兄弟,這是醫院的韓副院長,今天正好值夜班就過來了。”王野上前一步伸手和副院長握了一下說“院長同志您好,我想了解一下這個孩子的病情。麻煩您可以介紹一下嗎?”副院長也沒有說別的直接就說“這孩子是急性肺炎,我們已經給他打了小針,可是他這病不是打一針就可以治癒的。所以......”.王野也知道這是要說住院費的問題,直接就問了“院長同志,病情詳細我也不懂,您就不用細說了,就告訴我得 多少費用吧?”
副院長想了一下說“最少也要先交十塊錢,以後是不是需要繼續繳費得看病情的具體情況”王野說“勞煩院長同志可以帶著我去交一次費嗎?”副院長點了下頭轉身帶著王野出了病房。
在路上副院長先說話了“小同志不認識屋裡的人吧?”王野看向副院長滿臉詢問的表情。副院長呵呵一笑說“那老人叫你小兄弟。”王野恍然大明白,問題出在這兒呀,哪有病人家屬之間稱呼小兄弟的。副院長繼續說“小同志是好人呀。”王野也沒想到這還被人發了一張好人說“什麼好人不好人的呀,碰見了能伸把手就伸把手。要不晚上睡不著覺呀。”
副院長笑呵呵的說“我姓韓,是醫院的副院長,本來呢碰上這種情況我們也會救治的,只是得等到最後關頭,得讓家屬想想辦法。不能所有的我們都無條件救治,那樣醫院就別幹了。”王野點點頭說“理解。”在後世也是這樣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醫院也不會給開醫療救助。
有人就要犟了一個副院長不能私人救助一下嗎,又沒有多少錢。這個口子不能開,真要是開了韓副院長也就當到頭了。就你高風亮節,上面的院長怎麼看,下面的醫生護士要不要學習。一下子把醫院所有的人都得罪了,韓副院長乾脆回家奶孩子吧。
邊走邊聊一會兒就到了繳費處了。王野直接交了30塊說“先交三十吧,我也不會天天來,不夠的話等我下次來了再補交。”韓副院長說“夠了夠了。”王野自已回了病房,韓副院長直接去安排治療了。
王野一進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王野微笑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小姑娘和老婦人眼淚在看到王野點頭後嘩嘩的就流了下來。小姑娘上前兩步就要給王野跪下。這王野哪能受這一拜呀,趕緊伸手扶住了小姑娘說“醫生馬上就來了,讓人看見不好。”小姑娘也沒有繼續下跪只是嘴裡一直嘟囔著謝謝,謝謝。
王野把老人叫出病房站在走廊裡遞給老人一根菸,自已也點了一根說“跟我說說這姐弟倆家裡的情況吧。”王野知道了老人和小姑娘不是跟他玩仙人跳也就想知道一下來龍去脈。
老人抽了一口煙說“這倆孩子的父親是軋鋼廠的工人,按理說前幾年生活還不錯。她爹每個月也有五十多塊的工資,一家三口也算是不愁吃喝。可是三個月前的一天廠裡突然就通知她爹出現意外沒了。這一家的天就塌了。”老人又抽了一口煙。王野想不對呀,軋鋼廠的工人就算是出了意外廠裡也會給賠償和補助的呀,不可能連十幾塊錢的醫藥費也拿不出來呀。
王野直接就問“不對呀,她爹的補償金呢?”老人說“廠裡的人說,她爹是違規操作才導致死亡的,廠裡只出了了喪葬費,賠了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五十多塊錢。這都三個多月了,家裡也沒個進項早就花沒了。也就我和這倆孩子可憐,吃飯時叫上他們。要不然呀......”老人沒有繼續說,王野也知道要不然這家就得家破人亡。
王野想了一下又問“那工作指標呢,就算是違規操作也應該有個工作指標給這家呀。”這是這個時代的規則,家裡的工作名額是可以繼承的,就算是家裡當時沒有人可以繼承也會給你留著。不論是等將來去繼承還是賣掉廠裡都認可。現在軋鋼廠一個工作指標可是很值錢的,就算是不好的崗位都要三四百塊。好的崗位五六百都有人搶著要。
老人掐滅手裡的煙,把剩下的半截裝進兜裡說“廠裡的人沒說呀,只給了錢就走了,這孩子家也沒人,我一個老頭子又不是廠裡的工人,也沒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就更沒地方問了。”王野覺得這裡邊肯定有貓膩,王野又問了小姑娘父親的名字等詳細資訊後就先走了。走的時候還拿走了那隻鴨子跟老人說“告訴那個小姑娘,我給的就是買鴨子的錢。讓他別記在心裡。”
回到家裡王野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真不知道該不該管這件閒事兒。王野原來的心思就是踏踏實實的在這個時代混下去,一直等到安全著陸。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沒想過出人頭地,也不想四處樹敵去做那爽文的男主。王野也知道自已沒有大的背景,空間也不是那種能保命的外掛。真要是有人給自已一黑槍,呵呵真就應了後世那句話了,人死了錢沒花了。
整整一夜王野都沒睡覺,早上簡單吃了一口就出門了。趙爺爺看見王野的樣子知道自已徒孫是有事兒,也就沒坐腳踏車去工廠,而是和王野溜達著一起走。
剛走出衚衕趙爺爺就問“小野,怎麼了一早上都悶悶不樂的,這是有事兒呀?”王野跟趙爺爺可沒什麼藏著掖著的直接就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趙爺爺想了一下說“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朝氣,不能像我一個老頭子似的。在軋鋼廠這麼個小地方,犯不上瞻前顧後的。你趙爺爺還是有點關係的。”
王野頓時眼睛一亮,是呀趙爺爺不就是自已的靠山嗎,雖然老頭沒權沒職,可是那十三級的工資是明擺著的呀。再說了趙爺爺可是老軍人了,能說沒幾個過命交情的戰友。這要是有個個位數級別的戰友說一句話都夠軋鋼廠經歷一場地震了。
王野好奇的問“趙爺爺,你怎麼就來軋鋼廠看大門了,就算是看大門去機關單位也一樣呀。”說起這個趙爺爺就咬牙切齒的說“還不是你那個倒黴師父。他老家就是四九城的,當年家裡還給他留了一座小院,可是回去了才知道,那個院子全都給徵用了。我也不能麻煩政府呀,就分到了咱們院子。我當時讓他去公安局,這混蛋玩意兒說公安局得動腦子他不去,就這麼進了軋鋼廠”。
王野強忍著不笑這個師父確實不靠譜,就因為動腦子就不去公安局也是沒誰了。怨不得趙爺爺生這麼大氣呢。爺孫倆邊走邊聊就到了工廠。趙爺爺直接去了門房,剛要倒水王野就從揹包裡拿出了一罐茶葉說“趙爺爺,給你樣好東西。”趙爺爺接過茶葉聞了聞驚訝的說“杭州龍井。”王野說“趙爺爺可以呀,聞一下就知道什麼茶。”
趙爺爺白了王野一眼說“這是哪來的?這東西現在可不好弄呀”王野說“我認識食品廠採購主任,他是杭州人。”趙爺爺說“人家一個大主任,會給你一個小屁孩兒送禮呀?”王野說“他有事兒求我唄”趙爺爺好奇的問“你說說,他一個大主任求你個小屁孩兒什麼事兒?”王野說“我透過老家的三爺爺認識了幾個獵人,他們的獵物我都給送到了食品廠,還有罐頭廠,罐頭廠的副主任我也可熟了。”
趙爺爺說“我說你小子怎麼才上班還沒發工資就有錢買腳踏車買手錶的,原來是有別的來錢道兒呀。”王野得意洋洋的說“趙爺爺這要是光指著咱那點兒定量咱祖孫倆都得餓死。你是不知道我現在食量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