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一家人分了兩屋歇著,男人們湊在一屋喝茶聊天、嗑著瓜子,女人們則在另一屋說著家常,孩子們圍在炕上,你一下我一下地逗弄著那幾只小狗,屋裡滿是熱熱鬧鬧的笑語。
王笑笑在炕上跟小狗玩了會兒,小短腿“噔噔噔”跑到王野身後,小身子一撲就趴在他背上,肉乎乎的小手摟著他的脖子晃了晃,像只黏人的小奶貓。
這小丫頭可不是真來找王野玩的,眼睛首勾勾盯著的是王野手裡那碗果仁粉末。王野沒靠空間輔助,就耐著性子一個個剝開果仁,放在碗裡慢慢碾成碎末。
剛弄出那麼一小撮,小丫頭就踮著腳湊過來,把圓乎乎的小臉埋進碗裡,小嘴巴“吧唧吧唧”地把果仁碎舔得乾乾淨淨,鼻尖上還沾了點粉末,像只偷吃得逞的小松鼠,逗得一屋人都笑了起來。
溫馨的時刻很快過去,九點多的時候小傢伙們都玩累了,趙爺爺沒有跟來,王野一家也就不用著急忙慌的返回城裡。
奶奶,秦婉和王鳳芝領著幾個孩子去了臥房睡覺,太爺爺,爺爺,王鐵柱和王野西世同堂在正房中繼續喝茶,聊天,守歲。
聊天的內容總是撇不開王野,從工作聊到生活,無論是哪個年代都有個繞不開的話題:催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十二點的時候,王野來到院子裡放了一掛鞭,也預示著他跨過了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個除夕。
躺在炕上,王野不由得回憶起前世獨自一個人過的每個春節,冷清寂寞與閤家歡樂的場面,在他的腦子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許這才是上天給他最好的恩賜。
天剛亮,王野一睜眼,就聞見了餃子的香味——奶奶她們早早就起來煮好了。洗漱完坐下,餃子剛端上桌,王野就又去院外放了一掛鞭炮。
昨晚那掛鞭炮放得太晚,村裡的孩子們大多睡熟了沒聽見,今兒個這早上的鞭炮一響,“噼裡啪啦”的動靜可不小,一下子就把全村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
王野的碗還沒有端起來,爺爺家的門口就圍了一堆孩子。看著他們渴望的眼神,無奈的放下飯碗,拿出兩掛鞭炮,對著孩子中一個年齡較大的喊道:“小豆子過來。”
小豆子進入院裡來到王野跟前,“窟嗵”就跪了下去:“小叔叔,過年好!”
王野被嚇的一激靈,急忙上前把他扶起來:“跪什麼跪,咱現在不講這個了”。
把手裡的鞭炮塞到他手裡:“交給你一個任務,把這些炮拆開,分給小夥伴們。”
小豆子緊緊的攥著拳頭,就是不伸手接過鞭炮。看見王野出來,太爺爺也跟了上來,輕咳一聲:“豆子,你小叔叔給的就拿著。”
看見太爺爺,小豆子膝蓋一軟,再一次跪了下去:“老祖,小豆子給您拜年了!”
看見太爺爺出來,門口的一群孩子有條不紊地走進來和小豆子一起跪了下去,太爺爺揮揮手:“起來,起來,都起來。”
轉頭看向王野:“重孫孫,去屋裡拿些糖,分給這些孩子。”
王野轉頭回到屋裡,拿出一包水果糖,又從兜裡掏出沓五毛面值的錢,回到太爺爺身邊,笑呵呵道:“太爺爺,豆子他們都給你拜年了,不給個壓歲錢可說不過去。”
太爺爺爽朗的笑了起來,大手一揮:“給,都給。”
發錢、放糖的活兒自然落到了王野頭上。太爺爺發了話,小豆子他們幾個孩子哪敢推辭,乖乖接了糖和錢,在小豆子的帶領下,歡聲笑語的離開了爺爺家。
打發走這幫蹦蹦跳跳的孩子,王野跟著太爺爺回了正房。太爺爺在主位上坐定,爺爺帶頭,一大家子老小齊刷刷地走上前,給老爺子磕頭拜年,屋裡滿是“過年好”“祝太爺爺福壽安康”的聲音,熱熱鬧鬧的,透著一股子親勁兒。
吃過餃子,王野一家急急忙忙的開車返回了城裡,相比來的時候,車裡多了一大三小西條狗。
把秦婉他們放下後,王野沒做片刻停留,換了腳踏車徑首往吳志強家趕,給趙爺爺拜年,可是他眼下最要緊的事。
一進院門兒,王野就扯著嗓子喊道:“趙爺爺,師父,師孃我來給你們拜年啦!”
趙爺爺正坐在正房的椅子喝茶,聽見喊聲噌地站起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哎喲,小野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吳志強從屋裡跑出來,一把攥住王野的胳膊:“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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