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和兄長如果錯過這次，再等一百年，那時候我倆早就結丹了，‘虛天殿’對我們而言也就沒了意義。母親，這很不公平。”
喬安放下茶盞，讚許地看了她一眼：“說得好！”
她看向蕭明澈：“你也是這麼想的？”
蕭明澈點頭，面色認真：“是！兒子也覺得，沈師妹根基不穩，強行突破未必是好事。”
“虛天殿百年一遇的機緣，不該讓給一次大機率失敗的機會。”
喬安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記住，從今天起，你們父親說的話，大部分可以左耳進右耳出。”
“尤其是跟沈婉沾邊的事，他腦子就犯抽，你們別當真。”
兄妹倆都是一怔。
在他們記憶中，母親對父親從來言聽計從。
從小到大反覆囑咐他們：父親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要敬他、順他、聽他教導。
可今天母親張口就說“別當真”，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喬安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不繞彎子：“‘虛天殿’裡設了九座試煉靈臺，闖過去就有凝丹至寶‘虛天凝丹玉’，比宗門紫蘊丹多三成結丹把握。”
“秘境深處還有虛空靈泉，浸泡能洗煉經脈，讓根基更渾厚，結丹後修煉速度更快。”
“當然，機緣和兇險對半開。殿裡有大批築基巔峰妖獸，還有上古禁制陣法，你們必須攻防互補、步步謹慎，不貪不冒，才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兄妹倆眼睛都在發亮，但看向喬安時又有些猶豫：“母親，那父親那邊......”
喬安淡淡說：“你們父親那邊，我來說。”
“明澈，靈萱，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們好好想一想。”
“從小到大，你們的父親可曾記住過你們的任何一次生辰？可曾在你們修煉遇瓶頸時主動過問半句？可曾關心過你們的生活起居？”
“一次都沒有！”
“但他記得沈婉的每一次生辰、瞭解她的所有喜好，和她有關的事，都事無鉅細樣樣上心。”
“相反，屬於你們的東西，只要沈婉多看一眼，就會被你們的父親要走送給她。”
“甚至連你們成功築基，他知道後非但不高興，反而冷冷撂下一句‘婉兒還停在煉氣，你們莫要太過得意，要顧著她的感受’！”
“你們憑自己本事突破境界，憑什麼要因為一個外人的進度收著藏著、連高興都不能表現？”
兄妹倆神色漸漸變了，像是有什麼蒙在眼前的東西被緩緩揭開。
“他只有對沈婉才會掏心掏肺。你們在他眼裡，與宗門其他弟子也沒什麼區別。”
“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們拿命去換沈婉平安，他會毫不猶豫。”
“你們不必恨他，但也沒必要再敬他。從今往後，他的話，當耳旁風就是。”
蕭明澈和蕭靈萱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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