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沈婉壓根不是什麼天道寵兒，不過是一頭被圈養著、等養肥了再宰的“肥羊”罷了。
““至於吾是如何掌控天玄大陸的天道，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高深手段。”玄極老祖語氣淡淡。
“天玄大陸是依附天樞界的下界小世界，法則結構簡單，天道運轉的規則也粗淺。”
“而吾本是仙界玄仙，哪怕如今修為跌落至大乘期，神魂本質與對法則的領悟，也遠在此界天道之上。”
“若將天玄大陸的天道比作一條自流的小河，吾要做的，便是在河道的某處分岔處插下一枚暗樁。”
“不必改變整條河的走向，只需讓水流經過某處時微微偏轉方向——讓特定的人恰好走到特定的位置上，讓某些契機恰好降臨在特定的節點上。”
“但代價終究是有的。每一次動用天道之力，都會消耗吾的本源。”
“尋常干預所耗甚微，但若是逆轉時空這般觸及因果根基的手段，一次便要抽去吾一半的本源，損傷根基，令身體急速衰老。”
說著，他瞥了喬安一眼，眼底滿是不屑：“若非根基受損，吾怎可能容你在下界胡作非為？早一掌結果了你。”
喬安若有所思，試探著開口：“所以，上一次逆轉時空已經讓你消耗極大，而不過短短幾年，你又試圖第二次逆轉時空。”
“照你所言，若第二次逆轉成功，你的本源基本耗盡，根基盡毀——即便將來成功煉化沈婉這異世之魂，你也沒能力引動天雷飛昇了。”
“我合理推測，第一次逆轉時空之後，你用了非常手段恢復了大半本源。”
“會是什麼呢？”喬安眯起眼，“天樞界大乘期大能，千萬年來似乎從未超過十人。”
“但只要有大乘期隕落，很快便會有新的修士補位晉級。這未免太巧合了。”
“所以，你是在圈養這些大乘期修士。需要時便宰一兩隻‘肥羊’來修復自身，鞏固根基，延續壽命。”
“但又不能養太多，以免失控，於是把數量卡在十個。”
“老王八，我猜得對不對？”
玄極老祖：“......” 剛才還說我是人類楷模、天樞界之光，現在又改口叫老王八了。你這翻臉的速度，比我翻書還快。
但既然已經說這麼多了，他自然也不在乎多說一點。
這一片區域都被他掌控，不但不會有人偷聽，就連留影石這種東西也無法使用。
“你們這些凡俗之人，對吾來說本就是螻蟻。”
玄極老祖唇角扯了一下，眼底浮起一層冷漠的光，“天樞界是吾以一己之力從下界中分離出來的大界，目的就是要圈養高階修士。”
“就像你們養靈獸、種靈藥一樣，需要時便取用，不需要時便放著任其生長。只不過他們不自知罷了。”
“大乘期修士隕落後，他畢生修行的本源不會立刻消散，會在肉身湮滅後的數日內凝聚成一枚‘道果’，存留于丹田殘骸之中。”
“吾以秘法將其中精純的能量煉化吸收，便可修復本源的損耗，鞏固根基，延緩天人五衰。”
“蘇喬安，你的問題吾都回答了，你現在也應該遵守諾言，將沈婉的魂魄還給吾了吧。”
喬安笑了笑，不疾不徐地開了口：“老王八，你知道你為什麼渡業力劫會失敗嗎？”
“因為你生生世世作惡太多，因果纏身，從骨頭縫裡就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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