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最後那番話,對會議室裡所有人而言,不亞於一道驚雷劈進天靈蓋。
如果怨靈空間終有一日與現實世界徹底重合,那將是滅頂之災,是終結。
至此,再沒人把面前這個十三歲的少女當小孩看待。
在他們眼中,喬安的腦門上雖然沒有掛燈牌,但隱約已經浮起了一圈“救世主”的柔光濾鏡。
張牧巖虛心請教:“穆小姐,依你看,怨靈空間有沒有可能被封印?或者,徹底毀滅?”
喬安環視一圈,迎上所有灼熱的目光,語氣波瀾不驚:“我猜測,怨靈空間存在一個‘核心’,相當於蟻群的蟻后。”
“它不做決策,但負責吸收怨念、生產怨念、維繫整個空間的存續。”
“它是所有副本的源頭,也是所有怨念的歸處。”
“如果我的猜測不錯,只有摧毀核心才能一勞永逸。”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暴力毀滅不可取。”
“核心一旦被暴力摧毀,裡面那些冤魂也會隨之魂飛魄散,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這樣未免太過殘忍。”
“所以,我們要人道毀滅。至於具體怎麼操作,我現在還沒想出好辦法,得繼續深入怨靈空間摸底,得到更多資訊後,大家再群策群力。”
眾人:“......” 想不到,你還怪善良的嘞!
這時,張牧巖突然意識到自己遺忘了一個重要問題:喬安到底是如何進入怨靈空間的。
他趕緊問道:“穆小姐,陳渡說你是以‘幫手’的身份進去的。”
“但按照我們掌握的資訊,幫手必須與任務者手背上的印記發生物理接觸,才能被一併拖入。你......是怎麼做到的?
喬安從揹包裡掏出一件東西往桌上一擱——正是她那臺雲識頭盔。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隨即又帶著同樣的茫然重新落回她臉上。
喬安也不賣關子,把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那天回穆家二房時,她直接用精神力掃過穆昭彥手背上那道暗紅紋路,果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她由此判斷,所謂“標記”,並非單純的“中選”符號,而是一枚能量錨點。
它由怨靈空間主動釋放,植入被標記者識海,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一端繫於任務者,另一端探入與現實重疊的精神維度。
每逢月圓之夜,空間邊界鬆動,錨點驟然收縮,將標記之人強行拖入其中。
據此倒推,只要有人能將自身精神力“掛”上那條線,同樣能被牽引而入,無需遵循“幫手”那條路徑。
唯一的門檻是——普通人類的精神力太過微弱,根本摸不到那根線的存在。
但喬安可以。
回到老宅後,她直接改造了自己那臺雲識頭盔。
雲識頭盔的核心原理基於腦波讀取與神經訊號傳導,內建感應晶片足以捕捉極其微弱的意識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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