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罵咧咧準備回房取診金的張老太剛跨進房門,一眼便瞧見喬安竟站在自己屋裡。
地上,她原先蓋的舊被褥被扔得亂七八糟,一旁的大衣櫃櫃門大開著,明顯被人翻找過。
張老太心裡那點“喬安可能被鬼上身”的忌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眼珠子一瞪,猛地拍著大腿,“嗷”的一嗓子就朝喬安衝了過去,嘴裡還不乾不淨:
“你個黑心爛肺的賤貨,狗膽包天的小婊砸!誰準你進我屋的?誰又準你翻我櫃子的?”
“敢偷到老孃頭上,你個喪良心的狗東西、挨千刀的賤蹄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她剛衝到喬安面前,就被喬安一把揪住衣領。
喬安抬起手,對著她那張老臉就是一頓猛抽。
“我呸!你個滿嘴噴糞的老不死的,臉咋那麼大呢?”
“老孃嫁進張家時,除了兩間漏風的茅草房還有啥?”
“窮得都快吃屎了,我還偷你的東西?偷你那點破爛裹腳布嗎?”
“你們整個張家上下,全特麼是老孃拿嫁妝養著的!”
“一群吸血的白眼狼,吃老孃的、喝老孃的、住老孃的,還特孃的敢騎在老孃頭上拉屎撒尿!我抽不死你個老畜生!”
吃飽了飯,喬安的力氣也恢復了大半,直把張老太抽得後槽牙鬆動,臉腫得如同豬頭,血水順著嘴角直往下淌。
要不是不想讓這老虔婆死得太痛快,喬安真想直接抽死她。
停下手,喬安輕輕一推。
本就頭暈眼花的老太太,一屁股跌坐在地,眼冒金星。
星仔不滿地嘟囔:“宿主,要懟人、揍人就不能去外面嗎?床上還睡著人類幼崽呢,有你這麼帶娃的嗎?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喬安這才想起囡囡還在睡覺,心虛地回頭瞥了一眼,見她絲毫沒被剛才的動靜影響,依然睡得香甜,這才放下心來。
她上前一步,拽住張老太的髮髻,直接把她拖出房間,還順手關好了門。
一路將張老太拖到雜物間門口,屋裡的人聽到聲響往外看,本以為張老太是拿來了診金,結果卻看到喬安拖拽張老太這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喬安將張老太往屋中間一丟,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眾人。
那目光所及之處,無不讓人汗毛倒豎。
當看到張福根固定著夾板的手腕,喬安冷笑一聲,對一旁的郎中道:“郎中,以後別來了,來了也白搭,你是一個子兒都拿不到的。”
“至於今天的診金,現在沒有。要麼你把他手上的夾板草藥拆了帶走,要麼就等家裡有錢再給。”
老郎中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能把賴賬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但他此刻對喬安有點發怵——敢把婆婆揍成豬頭還拖著走,分明是個煞星,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於是,他只能收拾好東西,氣哼哼地走了,心裡暗暗發誓:以後這張家就算用八抬大轎去抬,他也絕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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