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壓根沒給裴玲瓏留出絲毫思考與反應的空隙,話語如連珠炮般傾瀉而出,言辭犀利如刀,直直刺進裴玲瓏的心窩。
“李子安高中狀元之後,那叫一個春風得意、趾高氣揚。”
“一次,他在曲江池畔與我偶然相遇,當得知我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第一才女魚喬安時,眼中愛慕與欣賞之意,都快滿溢位來了。”
“我瞧他那輕佻孟浪的模樣,心裡厭煩透頂,可礙於禮數,也只能勉強與他應付幾句。”
“當他提出要擇日上門拜訪我大伯父時,我並未當場拒絕,只當他是隨口一說,沒往心裡去。”
“誰能料到,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魚府的大門,還厚著臉皮宣稱,對我的才情容貌念念不忘,懇求我大伯父把我許配給他。”
說到這兒,喬安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滿意地看著裴玲瓏因極度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
“我當時雖不知他早已娶妻,卻也對他這般無禮行徑厭棄至極,當場就嚴詞拒絕,把他罵得落荒而逃。”
“可這色膽包天的傢伙還不死心,又託門房傳信,約我大堂姐魚靜姝在攬月樓私會。”
“我深知李子安居心不良、圖謀不軌,怕大堂姐落入他的圈套,便提前前往攬月樓佈置。”
“你或許還不知道,攬月樓本就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產業。”
“樓裡最僻靜的兩間雅間,看似各自獨立、互不干擾,實則暗藏玄機,有一道不為人知的暗門將兩間屋子連通。”
“兩間雅間的牆體並未完全封死,暗門兩側的牆壁夾層裡,嵌著薄薄的桐木薄板,桐木傳音性極強,還能隔絕外界雜音。”
“我讓夥計把他二人引去其中一間,自己則在隔壁靜靜等候。”
星仔:“......”宿主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
喬安唇角勾起一抹嘲諷至極的弧度,“你想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嗎?”
裴玲瓏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雙目赤紅如血,死死地瞪著喬安,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呵呵,你那位好夫君,竟與我大堂姐狼狽為奸,合謀要毀我清白,逼我屈從於他。”
“他信誓旦旦地許諾魚靜姝,只要事成,便求娶她為正妻,讓她享盡榮華富貴。”
裴玲瓏唇瓣已被咬破,鮮血在口中蔓延,那隱隱的痛感與她此時萬箭穿心般的痛苦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喬安繼續往裴玲瓏心口捅刀,言辭愈發刻薄:“更不堪的是,幾杯酒下肚,他便淫心大起,竟要與魚靜姝及其婢女一同行那苟且之事。”
“魚靜姝為攀附狀元郎,竟也寡廉鮮恥地應了下來,真是一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
“哼!我本想暗中護著大堂姐,可聽見他們那般算計於我,還口出汙穢言語,便再無半分憐憫之心。”
“我索性引了旁人過去,將那三人的醜態公之於眾,讓他們身敗名裂、前程盡毀,遭受世人的唾棄!”
裴玲瓏心中妒火與恨意如洶湧潮水般噴薄而出,她恨魚靜姝不知廉恥、自甘墮落,更恨喬安心狠手辣、絕情絕義,唯獨不恨李子安這個大渣男。
驟然間,她感到小腹一陣墜脹發緊,隱隱作痛,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她心頭。
她想呼救,讓門外差役傳大夫前來,可喬安卻步步緊逼,刀刀直扎她最痛之處,讓她無處可逃。
“裴玲瓏,你身為昔日大晟第一世家千嬌百寵的嫡女,竟對李子安這般荒淫無道、寡廉鮮恥、狼心狗肺、厚顏無恥的鄙夫賤男卑躬屈膝、搖尾乞憐,不惜丟盡尊嚴、掏心掏肺地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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