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冷冽、辨識度極高的男聲驟然響起:“你好,我是陳律師的男朋友,來接她下班。”
聽到這個聲音,車慕言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鎖定來人。
來人身形挺拔、肩背端正,一身簡約便裝也難掩軍人的凌厲氣場,赫然是他兩輩子最恨的人——他的親大哥,車慕辰。
“男朋友”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車慕言心上。
他腦子一片混亂。
他十分確認,自從西陸國那次意外交集後,兩人私下毫無往來,怎麼會突然成了男女朋友?
難道他費盡心思佈局、刻意扭轉的宿命,終究還是天意難違?
難道無論他怎麼做,都擋不住這兩個人相戀?都救不了自己的愛人?
車慕言渾身僵硬,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車慕辰徑直走進那間屢次將他拒之門外的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門緩緩開啟。
車慕辰和陳昭禾並肩緩步走出,平日裡清冷疏離、對他永遠冷臉相向的陳昭禾,此刻正挽著車慕辰的胳膊,眉眼舒展,淺笑嫣然。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全程從容淡定,完全無視坐在休息區的車慕言。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車慕言始終維持著原本坐姿,喉嚨發緊,終究沒勇氣開口叫住他們。
良久,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僵硬冰涼,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宋知蔓的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宋知蔓一貫淡漠疏離的聲音:“慕言,什麼事?”
車慕言心底掠過一絲嘲諷。
若是車慕辰來電,迎接她的永遠都是溫柔的噓寒問暖;而對於他的電話,永遠只有乾巴巴的“什麼事”。
只是此刻,他已無心計較這些。
壓下翻湧的心緒,他語氣平淡的開口:“媽,我看到大哥了。”
一聽到大兒子,宋知蔓的語氣瞬間亢奮起來:“你大哥在哪?今晚回不回家吃飯?”
“這孩子也是,常年待在部隊,連手機都不開機,平時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眼看快三十的人了,終身大事一點不上心。”
“我託人給他介紹那麼多家世清白、門當戶對的姑娘,他統統看不上,真不知道他到底想找什麼樣的......”
宋知蔓絮絮叨叨,滿是對車慕辰的關心。
車慕言眼底寒意更重,平靜地打斷她:“您不用再操心大哥的婚事了,他已經有物件了,就是陳昭禾。”
宋知蔓一愣,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卻又一時無法和人對上號。
她平日只關注豪門圈層與自家瑣事,從不深究外界行業新聞,自然不清楚如今陳昭禾在律法界的地位。
車慕言適時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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