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勇前一秒還面色冷峻,可轉瞬間,臉上便堆滿了嬉皮笑臉的神情。
他忙不迭地湊到近前,熱絡地說道:“哎呀呀,小兄弟,沒想到原來是熟人呀!我對令尊大哥那可是仰慕許久了,萬萬沒想到在這荒僻之地竟然能有幸遇到他的兒子,這可真是我天大的榮幸啊!”
說罷,他又用力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還有那路上的石頭,你就放心吧!全部都交給我,我保證分分鐘就給解決得妥妥當當。”
緊接著,他一陣風似的直接跑過去,不由分說地拉著葉苓兮,殷勤地說道:“這位姑娘,快坐快坐,在旁邊歇歇。”
葉苓兮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滿心疑惑地跑到傅律年身旁,皺著眉頭問道:“他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像發了神經似的。”
傅律年看著她那副可愛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淺淺笑了笑。“可能是你說的話說動了他。”
葉苓兮滿臉狐疑,連連搖頭道:“我可不信,就他那油鹽不進的模樣,除非是金錢才能打動他,你許諾給他錢了?”
傅律年並不打算將他的真實身份告訴她,便順著她的話,輕輕閉了閉眼,微微頷首,做出一副確有其事的樣子,表示是這樣沒錯。
葉苓兮見狀,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模樣俏皮又生動,倒惹得傅律年眼中全是溫柔,彷彿能滴出水來一般。
接下來的一切都進展得極為順利,再也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狀況。然而,讓葉苓兮倍感驚訝的是張大勇那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竟然連那十萬元都不要了!
這著實讓她震驚不已,她的思緒不禁開始擴散開來:難道他被傅律年給征服了?
但她也沒有過多地去琢磨張大勇的轉變,此刻她最為關注的是傅律年的腿傷,其他的事情都顯得次要起來。
很快,傅律年就被送到了醫院,接著被推進了 ICU 進行手術。葉苓兮在門外焦急地等待了許久,最後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傅律年手術結束被推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睡在椅子上的她。齊庭和杜宇澤等人都在現場,正準備叫醒她,卻被傅律年抬手製止。
“把她送到我隔壁的病房休息吧,她也累壞了。”
齊庭眼神複雜地看了傅律年一眼,又看了看躺在椅子上的葉苓兮幾眼,眼中明顯帶著不高興。
隨後,杜宇澤和嫋嫋帶著葉苓兮回到了病房。嫋嫋跟在身後不禁出聲道:“我怎麼感覺律年哥哥對小兮不一樣了呢?”
杜宇澤也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沒看錯。”
嫋嫋驚訝地捂住嘴巴,“難道?他喜歡上小兮了?”
杜宇澤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這表情彷彿說明了一切。他心裡明白,傅律年肯定要陷入情網無法自拔了。
葉苓兮睡得極不安穩,恍惚間墜入了一個可怕的夢境。
夢中,傅律年的腿被截肢,那慘烈的畫面讓她的心彷彿被重錘狠狠擊中,痛得無法呼吸。她傷心欲絕,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在夢中哭著哭著便驚醒過來。
她緩緩睜開雙眼,入目皆是潔白的牆壁,周圍瀰漫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不言而喻,她依然身處醫院之中。
心中對傅律年的擔憂瞬間如烈火般熊熊燃燒起來,她近乎瘋狂地起身去尋找傅律年。才走到門口,便猛地撞上一個護士。
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拽著護士,急切地問道:“傅律年呢?他在哪個地方?他人呢?怎麼沒有見他人?他的腿怎麼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發射出來,護士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瘋狂舉動嚇得呆若木雞,一時之間根本無暇回答她的任何問題。
此時,隔壁病房的傅律年聽到這邊的動靜,儘管腿上的疼痛如潮水般陣陣襲來,他卻全然不顧,執意要起身檢視。
當他看到如瘋了一般的葉苓兮時,他的眼角在毫無察覺間泛起了點點淚光。他輕聲呼喊著:“小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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