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辦得很簡單,來的人只有父母、同事和真正關心我們的朋友。
合影時,有人笑著起鬨。
“新郎抱新娘一分鐘!”
熟悉的倒數聲響了起來。
裴昭野沒有伸手。他側過身,先徵求我的意見。
“可以嗎?”
我笑著點頭。
他這才抱住我。
“六十、五十九......”
倒數結束,裴昭野鬆開手,沒有藉著婚禮多留一秒。
他替我理好被壓皺的頭紗。
“程見月,接下來想去哪裡?”
陽光穿過樹葉,鋪在門外的臺階上。
我提起婚紗,主動牽住他的手。
“往前走。”
後來,律師告訴我一件事。
十年前,許崢跳進江裡救周競時,根本沒有要求周競照顧妹妹一輩子。
他當時只說,如果自己回不來,就把盈盈送回姑姑家。
許盈偷換了哥哥的話。
周競拿著一句未經確認的謊言,十年裡一次次犧牲我。他們總說自己被死者的承諾困住,可每一次隱瞞、每一次傷害,都是親手做出的選擇。
我合上律師送來的材料,沒有再問後續。
門外,裴昭野在等我。
他沒有催,也沒有替我決定方向。
我走過去,牽住他的手。
這一次,要去哪裡,由我自己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