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接過簪子,簪柄塗了桐油,摸起來很光滑,簪頭刻著一朵山茶花,栩栩如生,簪尾還細心地磨成了圓頭,聞起來還有股淡淡的清香。
她眼裡閃著光:“這簪子真好看,你在哪裡買的啊?謝了,我很喜歡。”說著,她摸索著把簪子戴在頭上,又轉向蕭彥:“怎麼樣?好看嗎?”
蕭彥耳根通紅,點點頭:“好看,很好看!”
其實,這個禮物他覺得有些寒酸,過去在京城,他隨手打賞下人的東西,都比這個貴重。
可現在囊中羞澀,就連雕的木頭,都是阿月給他的工錢買來的,蕭彥在心裡暗暗發誓,等他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他要給阿月送更貴重的首飾。
左其月滿意點頭,想著下次讓蕭彥帶她去逛逛,再買幾個不同款式的木簪,送給家裡的姑娘們。
進了縣城,左其月讓蕭彥直接去了付濤的住所。
“左明軒回來了,他肯定會想辦法對付我,你去盯著他。”左其月命令道。
付濤心中有苦說不出,自從吃了左其月的假死藥,他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哪天惹了這個祖宗,解藥就斷了。
長期的精神折磨,讓他硬生生瘦了十幾斤,臉色也蠟黃蠟黃的。
付濤實在忍不了了,直接跪在左其月面前,帶著哭腔:“左姑娘,您行行好,要殺要剮,您給個痛快話。”
左其月嚇了一跳,後退幾步,這人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就這樣是怎麼敢傷她大哥的?
不過,這人的確是個問題,他們明年開春就差不多要離開了,這人替自己辦了那麼多事,也不好卸磨殺驢。
算了,那就放過他吧。
左其月輕咳一聲:“左明軒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只要等他徹底完蛋,我就給你徹底解毒,放你自由!”
付濤驚喜地抬起頭:“您說的可是真的?”
左其月點點頭,聲音篤定:“自然是真的,不過,你必須按我說的去做,不可擅作主張。”
她害怕付濤為了活命,會一刀把左明軒宰了,人死了事小,就害怕官府的人查出來,她可不敢小瞧古代的辦案人員,他們只是科技不發達,並不是人傻。
而且單殺一個左明軒有何用,老宅還有那麼多人呢,她沒時間跟他們鬥智鬥勇,一網打盡才最好。
付濤連連答應:“好好好,我都聽左姑娘吩咐。”
左樹根帶著兒子、孫子回到家,家裡的婦人都圍上來。
“怎麼樣了?明軒的腿治好了嗎?”秦桂花急切問道。
左保平雙手抱頭,煩躁地蹲在地上:“別提了,我們根本沒到府城,半路碰到劫道的了,把我們的錢全部搜刮走了。”
要不是他和二弟幹了大半個月的苦力,他們只怕是要餓死在路上。
“什麼?”林翠花尖叫:“老天爺啊!那可是家裡一大半的積蓄啊!當家的,咱以後還怎麼活啊?明軒的腿又怎麼辦啊?”
左樹根態度堅決,聲音嚴厲:“家裡現在的錢,都是明軒給的,每一個銅板都要用在明軒身上,腿必須要治。”
“可家裡剩下的錢也不夠去府城的啊?”
“我自有辦法。”左樹根眼神陰毒,直直盯著院裡幹活的左其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