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驚得跳了起來:“什麼?老宅的人是...是要讓小草堂姐去死?”
這...這還是家人嗎?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們簡直是畜生不如。
左其月也氣得不行,這群傢伙簡直想錢想瘋了,親人的命對他們來說,就這麼不重要嗎?
每次她覺得老宅的人夠無恥的時候,他們總能一次又一次地讓自己大開眼界。
她深吸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才開口:“他們怎麼會挑中小草?五十兩買一個命不久矣的姑娘,應該不難吧?”何必選擇健康的左其草?
蕭彥抿了抿唇:“大夫斷定言家公子活不過半月後,言家夫人就找了個道士,想算算她兒子下輩子的運道。那道士說言公子下一世也活不長,
除非找個能和言少爺八字合得上的姑娘配冥婚,下輩子才能長命百歲。”
左其星:“什麼叫合得上?總不能那道士說誰合得上,就是誰吧?”
蕭彥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盯著桌上的杯子。
左其星睜大雙眼:“還真是啊?這...這也太兒戲了吧?那道士分明就是草菅人命嘛,他圖啥呢?”
左其月語氣冰冷:“還能圖啥?不就是圖錢嘛。”
那道士想要言家的銀錢,但為了顯得高深莫測,就需要視金錢如糞土,遠離世間一切俗物。
不能明著要錢,那就只能讓言家去找個聰明人,來替他要,左保平不知從哪裡聽說了此事,便告訴了左樹根。
以左樹根的老奸巨猾,他肯定一下子就明白了那道士的言外之意,於是,兩人一拍即合,左其草就成了犧牲品。
蕭彥點點頭:“沒錯,言家出的彩禮是一百兩,左家和那道士對半分。”
言夫人以沖喜的名義,找了許多人家,但他們要麼就是不願自家姑娘送死,要麼就是不願給那道士分太多銀錢。
只有老宅的人,既願意出人,又願意分一半銀錢出去,這左家人可比害他的人還狠啊!
左其月心裡堵得慌,為左家人的惡,也為左其草的悲,她聲音低落:“小妹,你去告訴小草,讓她晚上來咱家一趟。”
無論真相如何殘忍,她都必須告訴左其草,徹底認清那群人的殘忍,日後才能不同情、不心軟。
她可不願救一個將來可能替老宅求情的人回來,給自己添麻煩。
深夜,左其草準時來到左其月的房中。
左其月給左其星使了個眼色,左其星秒懂,她握住左其草的雙手:“小草姐,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你難以接受,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哥、我姐,還有我,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是你堅強的後盾。”
左其草嚥了咽口水,她知道阿月堂姐查到了婚事的真相,老宅人的嘴臉她很清楚,再壞的結果,她都能接受。
左其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完,左其草一動不動,腦中“嗡”的一聲,只覺得一片空白,冥婚?意思是讓自己去死嗎?
“哈哈哈!”左其草站起身仰天大笑:“太可笑了!他們居然想讓我去死!我的爹孃讓我去死!”
前一秒她還覺得結果再壞,都能接受,可事實是她接受不了!一點也接受不了!
憑什麼?憑什麼讓她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