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簡之內心正準備泛起酸澀之意,左其月又道:“但我能讓它不再惡化,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況。”
藍簡之的情緒直接卡住,不上不下,不左不右,這左大夫說話怎麼大喘氣啊!
藍壽可沒注意到自家兒子的反應,他兩眼放光:“左大夫,此話當真?你能給我開一個新的藥方?”
左其月點點頭:“只要你平時不亂吃東西,不過度勞累,就能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
其實,如果這人真能按照自己說的,長年累月堅持下去,不但能保持現狀,還有很大可能會好轉。
但這事畢竟不確定,還是不要說出來,讓人空歡喜。
聽到這話,藍壽險些落下淚來,昨天他還因自己要死而痛不欲生,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就峰迴路轉,怎能不讓人激動!
藍簡之也同樣高興,父親能活著,可比什麼都重要。
左其月寫了個藥方交給他們:“你們就按照這個方子吃,一日兩副,吃半年,然後再改成一天一副。”
藍簡之接過方子,卻有些欲言又止。
左其月疑惑:“怎麼了?是方子有問題?”
藍壽見兒子這樣,只好自己開口:“左大夫莫怪,我怕苦,喝不下藥湯子,所以我兒有所顧慮,但這救命的藥,我還是會逼著自己喝下去的。”
左其月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笑了笑:“我也有治這病的藥丸,但現在在路上,不方便製作,這樣吧,兩個月後,二位可派人去府城的謎蘭香找我取藥。”
從這裡到府城要二十來天,到了地方她還要忙著瞭解鋪子的情況,怎麼著也得十天半個月,等藍家兩個月後再來鋪子,時間應該是夠用的。
藍壽露出真摯的笑容,能不喝苦湯子,他是真高興:“好,左大夫,我一定派人按時趕到。”
藍家給左其月付了二百兩的診金,無論她如何拒絕,藍家都不願收回,左其月只能無奈收下。
第二日,天剛亮,左其月一行人就出了城,昨個才第一天,他們帶的東西沒消耗多少,沒必要在這裡補充物資。
不過,出客棧前,她用昨晚的診金,買了藍家一匹馬。
她穿越前是會騎馬的,在安陽縣買馬車的時候,她覺得坐馬車更舒服,就沒多買馬。
可經過昨天一天的馬車體驗,她改變了主意,騎馬和坐馬車換著來,不是更香?
於是,這會兒,左其月已經騎在馬上飛馳而行,沿著沒人的官道跑了十公里,過了過癮,左其月又掉頭回去。
一家老小還需要她保護,跑一圈就可以了,可不能因小失大。
回到車隊,左其月就對上一群渴望的眼神,她心裡“咯噔”一聲,感覺自己以後有的忙了。
蕭彥見左其月呆愣的表情,露出溫柔的笑容,過去他認為京城裡那些柔弱端莊的女子是美,可現在他卻被阿月蓬勃的生命力深深吸引,這才是讓人離不開眼的美。
左其月沒注意蕭彥的反應,她騎著馬慢慢走到第一輛馬車的旁邊,對上左其星可憐兮兮的眼神,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卻拒絕不了:“出來吧,我教你騎馬。”
左其星瞬間收起可憐樣,眼睛一眨一眨地,露出八顆牙齒,她掀起車簾,跟洪大牛換了位置,半蹲在車架上。
蕭彥降低馬車的速度,左其月稍稍彎腰,左其星站起來一點點,左其月一把抱住小妹腰,將人放在自己的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