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跟班長說什麼悄悄話。”回到座位，明妍捱揍過來。
樓靜溪拉開書包拉鍊，將擦乾淨水漬的水瓶放進去。
眼也不眨，淡淡回了句：“給她講了個恐怖小故事。”
明妍看著班長呆呆的、像是有些嚇到的慘白表情，討伐了一句她同桌：“沒想到你也有這種惡趣味。”
然後又好奇心追問：“是什麼恐怖故事，也說給我品鑑品鑑。”
邊說那張蘋果圓臉就挨她臉越近，樓靜溪抬手，食指戳入她軟軟的臉頰肉，往她那邊推開距離：“說她的有道物理大題做錯了兩小問。”
明妍順著她指尖的力道，把臉挪遠她，聽見她的回答，渾身一僵。
“這確實是個恐怖故事。”她的好奇心像個漏氣的氣球一般癟了。
對同桌的話深以為然。
畢竟她的同桌是個物理天才。
周啟東這麼嚴肅又吝嗇誇獎的老古板，對她都多有寬容，每每忍不住誇她是學物理的好料子，以後不走物理這條路實在是浪費天資。
*
樓靜溪是班上學生，除了留下來做值日的小組同學，離校最晚的那一批。
欒譽是班長，他走不了那麼早，哪怕自己東西都收拾得整整齊齊，責任心也還是讓他留到最後，檢查教室內設施是否全部關閉鎖好。
不過在值日生做值日的空隙，他下來先幫樓靜溪把她最重的、也是唯一一個可拖拉的書箱給搬到了正門校門那邊的小花壇。
欒譽鬆開書箱的摺疊拉桿，手指解開一點外套的領口，露出更多的冷白皮膚，讓風灌進去，去去這一路來的熱氣。
他望向揹著書包站在書箱邊的樓靜溪溫聲囑咐：“我爸在路上了，你先坐在這裡，我回去檢查完教室設施情況之後就會趕過來。”
樓靜溪目光從他扯開的領口處往上挪到他俊逸的臉龐，很慢地點頭：“哦，我知道了。”
欒譽笑了笑，抬腳往她旁邊走過時，餘光瞥到她書包邊、一路上隨走路一步一響的水鈴桐果殼掛件。
那是他送給她的，她一直戴著。
元旦那天在她的公寓借宿，也在她臥室裡看見了那個大號的風鈴。
都有好好地用著。
欒譽心間突如其來的一片發軟。
他頓下腳步，手臂伸出，抓起繩子，拎在半空，左右晃動那個掛件，三個乾果殼碰撞發出溪水緩緩淌過石頭的聲音。
樓靜溪下意識扭過頭盯他，他又搖晃了兩下那果殼風鈴，俊秀的眉眼含笑和她對視：“我不在這段時間，就讓它代替我陪著你好嘍。”
“……”
樓靜溪一本正經：“你不是它，它更不是你，我不玩替身文學。”
無情從他手裡扯回自己的掛件，緊握在手心，一副不讓他繼續碰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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