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少女瓷白精緻的小臉，他長長的睫毛如蝴蝶扇動羽翼，忽閃了一下。
突然對她說：“吃糖嗎？”
“……”
樓靜溪沉默了，不懂他為什麼會冷不丁說出這麼一句話。
她收回在欒譽臉上的目光，重新拾起停下的步伐，往前走。
欒譽還站在原地沒動。
然後，樓靜溪聽見了布料摩擦和拉開拉鍊的聲音。
沒到十秒，很淡很淡的檸檬味被一陣晚風裹著吹到她鼻尖。
“給你，不開心的話，吃點甜的。”
隨著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身側，一隻冷白修長的手出現在樓靜溪的眼前。
掌心向上，手掌攤開，一顆印著西瓜圖案白色包裝的乳球水果糖躍入眼球。
樓靜溪目光驀地頓住，像是膠水一樣，黏在了那顆白綠色的水果糖上。
她四歲的時候，因為貪嘴，晚上偷偷在被子裡吃了大半袋這樣的糖。
早上被女人發現，被揍了一頓屁股，哭得滿臉金豆豆，並被強行扣押了半年的糖果食用權。
“這個口味挺不錯的，你可以嚐嚐。”
男生的話在耳邊繼續響起，像是平靜的湖泊被扔入了一塊小石子，樓靜溪從過往陳舊的孩童時光中驟然清醒。
欒譽的手往她身前送了送。
樓靜溪沒動，眼神發涼地看著他：“你在可憐我？”
欒譽聽到這話，神情一愣。
這話，記憶中有個小女孩也對他說過，當時對方還甩了他幾百塊錢，說夠買幾百上千顆這樣的糖了。
欒譽第一次被人甩錢，還是那麼一個和他年紀相當的女孩。
記憶深刻到現在還記得這件事。
但臉卻不太記得清了。
欒譽呼吸一口氣，說：“沒有可憐你，只是想跟你分享。”
樓靜溪面露遲疑地打量他。
發現對方眼裡確實沒有憐憫的情緒，終於遲緩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起那顆在她眼前晃悠不停的軟糖，然後手心蜷起，把糖完全包裹在掌心深處。
整個過程，都沒有碰到過一點男生的手。
欒譽再一次覺得眼前這個女生的矛盾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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