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沁訕訕將才抬起一點的手臂放下。
欒譽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這短短幾秒的眼波交鋒。
偏頭看覃沁，詢問：“介意我在上面留痕跡嗎？”
覃沁搖搖頭：“學神的做題痕跡，我想很多人都想留著吧。”
欒譽對於她的調節氣氛玩笑，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把目光重新放在題目上。
一直安安靜靜的樓靜溪，無聲的視線落在男生捏著黑筆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看他圈圈畫畫，三兩下將題乾的有用資訊標出來。
然後在對方抬眸時，不留痕跡地斂回打量的目光。
重新當回沒什麼存在感的背景板。
欒譽點著本子上的某道題，示意覃沁看著。
覃沁腦袋往他那邊傾過去一點，以便更能看清本子上加工過的題目。
欒譽見此，只往樓靜溪那邊小小退了半步，
筆頭點著其中一道大題，開始講解：“先講這一道題吧，首先題目給出了……”
男生溫和又有耐心的講解聲有一種難言的魅力，讓人不自覺跟隨著他的所思所想來想象、思考。
複雜的知識點從他嘴中“加工”、“減料”後，如同一條清晰明瞭的鏈子，緩緩鋪陳在腦海。
覃沁上次月考總成績是能考年級前五十的，物理還有幸闖進了年級前二十，經過欒譽七分鐘左右的一番因人而異的點播講解後，終於弄懂了這三道大難題。
樓靜溪目睹整個過程，看著欒譽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覃沁，確定得到對方的回應後才繼續往下講。
看著他在覃沁聽完他的部分講解，現場舉一反三後，看向覃沁時，眼裡露出的欣賞和勾起的笑容。
原來他們之間相處的氛圍這麼融洽。
樓靜溪眸色沉沉，感覺自己的耐心在飛速耗盡。
就在她決定抬腳轉身離去之際，聽到了欒譽的對覃沁說：“覃沁你的問題已經解決，沒什麼其他的事話，可以先回教室為繼續為月考複習。”
樓靜溪半抬起的鞋又悄無聲息地落回原處。
欒譽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把留在覃沁身上的注意力挪到一直安靜乖巧等著的女生身上。
“樓靜溪，是不是昨天晚上那道物理附加題我還沒講清楚。”
男生背對著覃沁，走到樓靜溪跟前。
距離和跟覃沁保持的距離根本不同。
他們捱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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