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沁看向凳子上不動如山的樓靜溪，問：“樓同學，遠足社並不是什麼輕鬆自在的社團，裡面的艱辛很難用語言來準確描述，如果你加入了遠足社，你能堅持下來而不半路退出嗎？”
樓靜溪直直與她對視，沉默了兩秒，唇角乍然綻放甜蜜笑容：“半途而廢從來不是我的性子，覃班長，你會見識到的。”
她眼神幽深，如肆意生長的藤蔓般纏住覃沁的心臟。
女生的話，既是對眼下提問的回答，也是對某些只有她們明白的難言心思的回答。
覃沁面色微僵，餘光瞄了一眼實況外一無所知的欒譽，臉色很快又柔和下來：“好，我知道了。”
陳菲菲沒想到覃沁竟然只問了這麼簡單的問題，她手指輕敲了一聲桌面，抬眸問：“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樓靜溪與她目光交接，冷靜開口：“你請說。”
陳菲菲背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如果你加入了遠足社，你能做到完全聽從指揮嗎？”
欒譽聽見這個問題，也稍稍挺直了腰背，目光落在樓靜溪的臉上。
樓靜溪被兩道視線注視著，沒有一絲一毫地慌張：“為什麼不能，聽從正確指揮是遠足社很重要的一條準則，我既然選擇加入了這個社團，那就預設遵從了這一條準則。”
欒譽點了點頭，他們社團確實有這條明文規定。
陳菲菲臉上生變，她忽然站了起來，朝樓靜溪走過去。
“你確定自己能做到不違反規則？”
樓靜溪看著停在面前的陳菲菲，自上而下與她對視。
聲音很平靜：“我確定。”
話音剛落地，陳菲菲就彎下腰，將她耳邊又落在一邊的頭髮撩到耳後。
看著完全暴露在視線下的白皙耳朵，她往後退了幾步，嗤笑著說：“我並不認為中學時代一個耳朵打了三個耳洞這樣特立獨行、野性難馴又個性鮮明叛逆的人會時刻聽從指揮人的指揮。”
“而在遠足社，出行時，聽從指揮是很重要的一點，沒有人會想隊伍中出現一個不知什麼時候突發奇導致行程出現耽擱變動的存在。”
一翻振振有詞的話，擲地有聲。
樓靜溪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耳朵，眉眼覆上一層冷霜。
難怪剛才陳菲菲在她把髮絲挽到耳朵後，眼神那麼直白凌厲。
原來在這等著呢。
她是沒想到陳菲菲的眼神竟然這麼好。
那三個耳洞，加上另一邊的，總共六個耳洞，是樓靜溪高一上學期的時候被裴聞盛蠱惑著去打上的。
在發生了那件事被迫轉學後，樓靜溪就不再戴耳釘了。
但距離摘下耳釘沒多久，耳洞就算要堵上也沒那麼快。
倒是給現在陳菲菲留下了發難的由頭。
樓靜溪放下手，掛在耳朵上的頭髮也沒撥下來，坦坦蕩蕩的給望過來的欒譽和覃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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