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確有道理。
欒譽無從反駁：“陳菲菲說得對，想坐就坐，不用經過我的允許。”
覃沁蜻蜓點水般掃了一眼靜默無聲的樓靜溪，看向欒譽：“那我就坐下了。”
“嗯。”
“你們怎麼不去吃齋飯？”欒譽沉默了一下，忽然問。
覃沁從包裡掏出保溫食盒：“我有自己帶午餐，就不去了。”
陳菲菲點頭附和：“我也是，我媽知道我今天遠足，特意起早，給我做了蜜汁雞翅，很好吃，社長我分你兩個。”
樓靜溪擦著桌面的手臂不易察覺頓了頓，又恢復自然，將最後的邊緣擦完。
扭過身子，把沾了黑色汙漬的紙巾扔進了欒譽放在地上的塑膠袋裡。
於此同時，另一隻手在對面兩人看不見的桌底下，像是警告一般，擰了一下男生的大腿。
力道不大，但產生的影響卻難以言喻。
欒譽冷不丁僵了幾秒，下意識偏頭看向作亂的女生。
樓靜溪手從他大腿上收了回來，扭回身，對上他稍稍驚愕的眼神。
無辜眨了下眼，平淡無波又十分自然地錯開與他的對視。
覃沁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面兩人的神情和動作，自然而然跟上陳菲菲的節奏：“社長，我媽媽做了糖醋排骨，挺多的，我們一起嚐嚐。”
一波接著一波，前者目的太明顯，後者措辭更加高明。
樓靜溪眉眼覆上一層冷色，眼皮掀起，瞥著兩個別有用心的人。
一時之間，周遭的氣氛莫名中有幾分劍拔弩張的意味。
欒譽隱隱感受到了空氣中的緊繃感。
他餘光瞅見身側女生微微繃緊的臉頰，在心中幽幽嘆了一口氣。
“不用了，我更喜歡自家做的飯菜。”
陳菲菲顯然面露失落，而後起身說去洗手。
覃沁卻沒多大反應，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她輕笑說：“也是，家裡人準備的飯菜有家的味道。”
欒譽淡然不語，算是認同她的話。
他將揹包拉鍊扯開，開始搬出裡面的兩個保溫食盒。
覃沁將話題轉向一直不說話的樓靜溪：“靜溪，你呢，午餐準備了什麼？”
樓靜溪坦然與她對視：“什麼都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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