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譽指節抵在唇邊,不自在地輕輕咳了咳嗓子,帶上幾分歉意說:“抱歉,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快到蘭庭路了,怕你沒注意。”
“哦,那多謝,”樓靜溪把耳機摘下,抬手往後遞還給他:“但我對入睡環境的要求挺高的,另外一邊耳朵也沒聾。”
所以當時在教室沒睡著?
欒譽並不覺得她後面那句話是嘲諷,心裡忽然回想起先前她趴在桌子上聽他念故事一副睡過去的畫面。
心中有些慶幸。
還好當時止住了那個衝動,否則他要無地自容了……
樓靜溪當時確實睡著了,雖然沒有那麼深,但到底不知道欒譽那時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此刻也看不出後座欒譽的所思所想。
她下車之際,欒譽試探性問出一句:“明天要喝熱牛奶還是紅糖薑茶?或者一起?”
樓靜溪背影細微一愣:“都不需要。”
頭也不回走下了車。
那句稍為冷淡的回答讓車上的欒譽有些悵惘。
她這性子有時候真是讓人頭疼不已。
可欒譽又明確知道,若是他往後退一步,樓靜溪會直接倒退一百步,從他的世界中徹底消失。
所以欒譽只能祈禱,她能早點想明白,結束對他愛理不理的日子,兩人迴歸到正常和諧的相處氛圍中。
想到這,欒譽不免露出一抹苦笑。
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會想到祈禱這種寄託於某種虛擬的方式。
真是栽了個徹底。
之後的兩天,樓靜溪遇見欒譽都是保持著一種普通同學的疏淡態度。
她控制著目光只在欒譽左手上只輕描淡寫掃一眼就挪開,對欒譽的主動關心問候,也只僅僅點點下巴,隨後抬腳離開。
欒譽對於這種結果,他從最開始的失落難受,慢慢坦然接受,至少明面上是這樣,沒有做出糾纏對方的出格舉動。
週五上午,實驗班有一節體育課。
欒譽手臂雖然可以拆下紗布了,但還沒好全,他就沒有去做大幅度的運動,比如打籃球。
他選擇了打羽毛球,用到左手的頻率比籃球低,也不容易被球用力碰到。
班上有男生也愛打羽毛球,正好跟他結伴一起去室內體育館的羽毛球場。
陳菲菲拉著班上較為文靜的戴眼鏡女生跟上來:“欒譽,你們是去打羽毛球嗎?”
欒譽扭頭去看走到他身旁的兩個女生,照實回答:“嗯。”
陳菲菲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我們也打羽毛球,兩個人打太單調了,要不我們四個一起吧,玩法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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