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想起什麼，目光仔細觀察他兩邊臉頰，三天了，已經消腫，不細看看不出來。
可她還是抬起胳膊，微涼的指尖在他還一邊臉頰上慢慢流連：“當時是不是很疼。”
欒譽握住她的五根手指，很快明白過來她那晚看到了。
想想也是，不然也會給他發了節哀兩個字。
“還好，不是很疼。”
“騙人。”她輕擰眉頭。
當時的巴掌聲有多響亮，她又不是沒聽到。
她低垂下眼：“我當時想站出來給你說話的。”
欒譽捏了捏她的手指背，慶幸道：“還好你沒站出來，否則我爸媽肯定會遷怒你。”
兩人安靜了會兒。
片刻，她開聲：“你爸媽之後有沒有再打你。”
“沒有，忙著我奶奶的葬禮。”
“……”
“那有罵你嗎？”她沉默了下，又問。
“他們從不罵我，只是教育了我。”
“哦，那他們有再逼問你跟誰一起出去麼？”
欒譽頓了頓，“我沒說。”
那就是有了。
樓靜溪眨了下睫毛，一時沒說話。
空氣在靜靜流淌，樓靜溪忽然抬頭，去看他的眼睛：“你爸媽肯定讓你遠離我這個所謂的朋友了。”
欒譽沉默，預設的態度。
她也猜對了。
處理完欒奶奶的後事當晚，欒勤和寧素茹逼問不出是誰帶壞了他後，便勒令他不準再和一些不著調、我行我素還慫恿他幹一些規矩之外的事的人走近。
在欒家夫婦眼中，他們的兒子一直是安分守己、品學兼優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口中那個朋友蠱惑攛掇，欒譽根本不會做出欺瞞長輩、遠遊而不告父母的事來。
能促使一直遵規守禮的欒譽做出這樣出格的事來的朋友讓欒家夫婦倆不免升起了強烈的擔憂和防備。
面對父母的語重心長，欒譽當時只能點頭。
實際上他怎麼做，欒勤和寧素茹也不會知曉就是。
樓靜溪把手輕輕抽出他的掌心，神情難辨：“你還要跟我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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