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她老人家好著呢,可如果你不配合,我就不能保證她會怎麼樣了。”
蘇沫將手機收回去,“你說萬一你奶奶不小心跌進河裡,她手腳不便,會不會......”
“蘇沫,你到底想怎麼樣?”
韓穗的眼淚忍不住奪出眼眶。
家裡破產後她父母不堪重負,前後過世。
奶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蘇沫俯身替她擦乾眼淚,“配合治療,你奶奶自然會平安無事。”
韓穗閉上眼睛,眼前閃過奶奶慈愛的笑容。
“好,我配合。”
“我被丟進地窖,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男人走過來......”
“事後他扔給我一個饅頭,上面還沾著土,可我餓極了......”
“我被關了三個月,三個月沒見過太陽。”
......
第一遍複述後,韓穗已經淚流滿面。
她止不住渾身顫抖,太陽穴像是被針扎一樣地疼。
第二遍,她彎腰乾嘔,膽汁都吐出來了。
第三遍,她開始一邊尖叫一邊複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第四遍......
蘇沫面無表情地記錄著韓穗的反應,仍覺得不滿意。
“再來一遍。”
可此刻的韓穗意識已經模糊,她搖著頭哀求:
“別讓我再說了......”
顧尋安在手機另一頭推著奶奶站到河堤,他壓低聲音衝著手機:
“穗穗,你再最後說一遍,我就送奶奶回房間。”
韓穗眼睛猩紅地看著他,“顧尋安,再說下去我會死,會死。”
顧尋安握住輪椅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奶奶身子一晃,險些掉下去。
“好!我說!”
韓穗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將那段噩夢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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