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你來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從今往後,他就是我們的孩子,由你來撫養。”
“從今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活。”
我抬眼,冷冷掃過襁褓裡稚嫩的嬰兒,鼻尖驟然發酸,心口狠狠抽痛。
如果我那兩個未曾面世的孩子還在。
如果不是因為延籤的這個。
如今我該是守著稚子繞膝,歲歲安穩,坐擁屬於我的圓滿。
可現在,我的孩子長眠地底。
害死他們的人,卻抱著新生的骨肉,逼我接納,逼我釋懷。
還想和我重新開始?
不等我開口,周敘白已然自顧自溫柔開口。
“就叫念念吧。你以前說過,以後我們的孩子,就叫這個名字。”
“念念”二字落下的瞬間,是壓垮我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是我曾滿心歡喜,留給自己孩子的名字。
我瞬間失控,猛地抬手掃落桌案上所有杯碗。
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驟然炸開,滿地狼藉。
我紅著眼,渾身顫抖,嘶啞著聲崩潰嘶吼。
“周敘白!念念是我的孩子!是被你們親手害死的孩子!”
“他死了!早就死了!”
巨大的動靜引來一眾護士匆匆趕來,紛紛駐足觀望。
周敘白臉色驟變,慌忙將懷中嬰兒遞給身側護士,大步衝上前,死死將失控的我摟進懷裡。
我一口咬到他的胳膊上,用力地捶打他。
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力道極輕,帶著無盡慌亂與懊悔,一遍遍低聲致歉:“對不起杳杳,我錯了,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提了,再也不提念念了,你別激動......”
他撫摸著我的額頭:“沒事的,你只是病了,無論如何,這次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抱著崩潰的我,姿態卑微狼狽。
可自此,整棟醫院人盡皆知。
VIP病房住著一個情緒不穩,動輒摔東西的瘋女人。
流言蜚語四起,細碎的嘲諷與議論縈繞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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