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去撿碎片，手在發抖。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憤怒地看著錢若薇，“這是我參加全國白名單賽事天工杯的智慧機械控制晶片，沒有替代品。”
錢若薇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捂著嘴笑。
“不就是幾塊破晶片嗎？你搞那麼誇張幹嘛。”
她轉頭對幹部說：“記一下，疑似違規電子器件，暫扣。”
“現在什麼野雞比賽都自稱是白名單賽事。”
我把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放在掌心站起來。
“天工杯，教育部白名單賽事，全國總決賽冠軍。我拿了兩次。那兩塊晶片是我花了十四個月做的，如今都被你毀了，這個事，我會如實上報給學校。”
“呦呦呦···，我看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錢若薇指著一個幹部，“你，來把剩下的晶片和零件全部裝進證物袋。
趁她轉身，我把一塊備用晶片從泡沫夾層裡摳出來，塞進了袖口。
晶片的邊角硌著我的手腕，我把手垂在身側，攥緊。
“按照學生手冊第六章第九條，你們需要出示一份暫扣清單。物品名稱、數量、暫扣人、暫扣時間。”
錢若薇回頭：“你還要清單？行，給你寫。”
她隨口報了一個幹部的名字。“你來寫！”
我簽完清單，說了一句：“那兩塊碎掉的晶片，研發成本十四個月，材料費三萬七。如果算上賽事獎金和專利轉化價值，損失超過二十萬。”
錢若薇笑了。真心覺得好笑的那種笑。
“二十萬？你編的吧？看你那窮酸樣，學費都得申請助學金吧？你跟我說二十萬？”
她湊近我：“我勸你別碰瓷。你就等著處分吧！”
我沒再說話。
把暫扣清單摺好，放進口袋。
蹲下去，把地上的晶片碎片用紙巾包好，也放進口袋。
低頭看了一眼袖口裡那塊備用晶片。
然後掏出手機，開啟和方校長的對話方塊。
把碎掉的晶片拍了照，發了過去。
對面過了十秒，回了一行字：“我半個小時到，稍後教務主任會先到學校調查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