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麒說“立案”兩個字時，廣場上的警燈正好掃過他的臉。
他左腿還在流血。
褲腳已經被血和井水糊住，胸前“瀆職”木牌裂著，沒有消失。可他站得很直，像這兩個字不是對判官願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
廣場外的年輕民警愣了一下。
“韓隊，什麼案由？”
韓麒回頭。
“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侵犯公民個人資訊，文物及民俗遺存非法處置另行移交。”
周令儀站在廟門邊，手裡還攥著那疊工單。
她聽見“侵犯公民個人資訊”時，臉色更白，卻沒有躲。
“我可以提供後臺許可權配置和使用者畫像呼叫記錄。”
電子屏立刻切到她。
助審者。
專案執行人。
替罪人。
三個標籤交替閃爍。
周令儀盯著螢幕看了一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短。
“你標籤還挺會省事。”
她把工單舉起來。
“這些是我簽過的。”
又舉起另一疊。
“這些是系統代簽的。”
最後舉起平板。
“這些審批人是溫既白。”
廣場外一陣譁然。
有人喊：“溫既白不是專案顧問嗎？”
“他人呢？”
“這是不是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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