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在 B2。
數字亮得很穩。
像它本來就該在那裡。
韓麒沒有讓人追進去。
“封電梯。”
他對對講機說：“地下二層所有出入口設警戒。工程部鑰匙、維修卡、門禁日誌全部調出來。沒有我的話，誰都不準下去。”
趙海平站在物業前臺旁，臉色已經不是白，是灰。
“地下二層只有倉庫。”
周令儀沒抬頭。
“你們每次出事都說只有倉庫。”
趙海平閉嘴。
電梯門沒有開。
門縫裡卻飄出一股飯菜味。
不是 602 的白粥，也不是 1602 的熱湯。
是很多種菜混在一起。
紅燒肉、炒青菜、涼拌黃瓜、鹹魚、煎蛋、外賣塑膠盒裡的咖哩飯，還有一股冷饅頭和洗碗水的味道。
這些味道從地下往上走，貼著樓梯間、管井、電纜槽，爬到每一層門口。
一樓空地上的住戶同時安靜下來。
有人下意識摸肚子。
也有人臉色變得難看。
七棟所有門牌同時亮起。
不是門牌號。
是一張張飯桌。
每張桌邊都空著一個位置。
物業前臺的大屏閃了三下，跳出一行字：
萬家燈火賬開席。
請各戶交出未歸之名。
趙海平喉嚨裡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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