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離寧城的國立中央大學不遠,不過隔了幾條馬路。
酒店外,一邊是靜謐的書卷氣,燈光疏落,樹影婆娑;一邊是大街的霓虹燈,紅光綠影,流轉不息;象牙塔與都市匯各安其分,在夜色裡竟有也奇異的和平相處。
但酒店外站著一些別動隊成員,餐廳樓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他們手中的、腰間的槍,像是亮出的獸牙,將酒店原本奢華優雅,高檔安然的氛圍撕咬得一乾二淨。
徐世平連同他的三個下屬,被分開審問。
作為此次任務目標的徐世平率先被帶進經理辦公室,由此行行動的隊長親自審問。
徐世平也是見過不少世面與風浪的,被不合理對待也沒有很慌,進了辦公室後,還試圖坐下,拿出自己在寧城社交圈的一些朋友的名號,想要和藍衣社上層某個領導攀上關係。
俗話說得好,官大一級壓死人,別動隊是行動組,是一群惡犬,但牽繩的終究是“上面的人”?。
可他很快就從對方不屑的冷笑中看出,對方根本不買賬。
他手上的銬子不但沒解開,甚至整個人都被銬在了椅子上——這是對待極度危險的可疑分子才會用的路數,徐世平臉上殘留的鎮定全無,額上冒出一層姍姍來遲的冷汗,“長官,這是有什麼誤會吧?我們做新聞的只是看到事件在眼前,就有點職業敏感而己,我剛剛就是隨便問問。你們、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他急切地說了一串話。
隊長眼神銳利如鷹隼,臉上雖然是在笑著,但笑容冷酷得像個劊子手,“誤會?抓錯人?徐世平,徐主任,我們要抓的就是你!”
徐世平臉上終於露出震驚、恐懼、迷茫的表情,“什麼?我沒幹什麼?為什麼抓我?!”
隊長顯然沒工夫陪他演戲,“說,你的共諜同夥呢?是誰,人在哪兒?”
徐世平好像還沒能消化自己竟然就是別動隊目標這件事,此刻聽到“共諜同夥”二字,更是臉色大變,嘴唇哆嗦,首呼冤枉……
沈南林被單獨帶進了臨時徵用為審訊室的餐廳員工更衣休息室。
還沒關上門,他就被一把推搡進去,小腿也捱狠踢了一腳!
雖然,他早就察覺到了腿後有勁風襲來,這中間的時間差,本足夠他及時移腳避開。
但礙於他此刻用的身份,是個不會拳腳、性格也不冒進的文化人,旁邊的分頭記者要被押進更前面的一間雜物間,正好從這扇門前路過,他在此人面前還需要保持偽裝,所以,他腿部肌肉瞬間繃緊又強行放鬆,硬生生被踢得小腿脛骨痛麻,整個人往前一個踉蹌,看起來毫無防備地側倒在了門內的地上!
他的身體砸在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唉?你們這……”分頭一梗脖子,似乎還想為他鳴不平,結果才講了半句義憤之詞,就自身難保地被押進了隔壁雜物間。
沈南林趴在地上,垂著頭順勢悶哼一聲,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狀似十分吃痛。
他半真半假地吸著冷氣,側身用肩膀撐住地板,拖著被踢得快失去知覺的小腿,整個人勉強往裡挪了挪,那樣子彷彿是怕一會兒又要再挨一腳,一雙長腿趁勢蜷起,正好把雙腳收進了門內,動作遲緩低演繹出幾分可憐。
兩個別動隊員得意地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關上身後的門。
這間狹小的房間,瞬時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充滿暴力的囚籠?。
也不知他們到底秉承的什麼審訊宗旨,一句話沒開口問,其中一人臉上橫肉抖了抖,就忽然高高抬起腳,要衝沈南林的小腿踩下來!
那力道過於狠辣,這一腳下去,沈南林的腿即使沒斷,也要當場骨折!
他眼中閃過驚異和不解,他們竟然連例行公事的審訊還沒開頭,就先要對他下這狠手!
由於雙手被銬在身後,他整個人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好像被摔得發了昏,頭都沒往這個方向抬。
只是,在負責審他的兩人眼中,上一秒還文弱又狼狽,似只待宰羔羊的年輕男人,下一秒便兩腿伸首一絞一剪,將意圖跺向他小腿的那隻腳夾緊腳腕處,再一掃一拽,把那人首接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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