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雄點頭。“你那邊呢？案子多不多？”
“還行。忙的時候連軸轉，閒的時候一天沒一個電話。”唐婉瑩喝了一口湯，看著馬媛媛。“不過最近接了你們這個事，還挺有意思的。比看合同有意思。”
馬媛媛端著湯碗，沒說話。她在想，爸爸對唐律師挺熟悉的，以前怎麼沒聽他說過。她把湯碗放下，抬頭看了馬天雄一眼。馬天雄正在夾菜，沒注意到她。
林雲舒從廚房端出一盤涼拌黃瓜，放在桌上。“唐律師，多吃點。下午還要等電話。”
唐婉瑩夾了一筷子黃瓜。“好。”
吃完飯，林雲舒收拾碗筷。馬媛媛站起來，看著唐婉瑩。
“唐律師，我之前準備了一些新歌。你聽一下？”
唐婉瑩擦了一下嘴。“好。”
馬媛媛上樓拿了資料夾下來。她沒有伴奏，就站在客廳裡清唱。
馬媛媛唱了三首，停下來。她的嗓子有點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唐婉瑩靠在沙發上，呼了一口氣。“我不懂音樂，說不出什麼專業的評價。但這幾首歌，我覺得好聽。我一個外行都覺得好聽，發行專輯應該很好賣。”
林雲舒在旁邊接話。“她之前那幾首，網上都火了。”
唐婉瑩點頭。“我聽過那幾首歌。你已經有幾首火了的歌，加上這些新的，我對明天談判很有信心。你提的那些條件，我覺得能談成。”
馬媛媛把資料夾合上，放在茶几上。她的手指在資料夾封面上停了一下，輕輕按了按。這裡面的每一首歌，都是她從上輩子帶過來的。每一首都在出租屋裡唱過無數遍。
她抬起頭，看著唐婉瑩。“唐律師，你覺得滾石會接受兩年約嗎？”
唐婉瑩想了想。“他們會討價還價。可能會提三年，或者兩年半。你心裡要有數，底線是什麼。”
馬媛媛看著她。“三年也行。但是我不接受商演。”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唐婉瑩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點了頭。“行。到時候我幫你卡住這條。”
馬媛媛的手從資料夾上移開，放在膝蓋上。她微微鬆了一口氣。不接受商演，不是她懶。是她不想再像上輩子那樣，站在陌生的場子裡，對著不認識的人唱到嗓子啞。這輩子，她想站著唱歌。
下午兩點左右，唐婉瑩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站起來走到陽臺上，拉上玻璃門。這次沒有等太久，不到三分鐘，她就回來了。
她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馬媛媛。
“滾石那邊明天周正浩親自過來。”
唐婉瑩頓了一下。“周正浩是滾石上海分公司的總經理。除了老闆段鍾沂、他弟弟段鍾潭和幾個大股東，在內地滾石，他算最高級別的管理者。他親自來，說明公司很重視你。”
馬媛媛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彈了一下。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高興？緊張？都有，又不全是。她只是覺得，這件事在往前走，而且走得不慢。
她問。“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地點在喜來登酒店。你明天把你的那些歌準備好，拿出最好的狀態。”
馬媛媛點頭。“好。”
唐婉瑩拎起包，走到門口換鞋。林雲舒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著抹布。“唐律師，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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