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概三百多。”馬媛媛說。“表演系的畢業大戲在這裡演，平時也有校外劇團來演出。”
她走到劇場門口的宣傳欄前面，上面貼著往屆畢業大戲的劇照。照片已經褪色了，邊角捲起來。她看了幾秒，指著一張黑白照片。“這是《雷雨》的劇照，1985年的。”
林雲舒湊過來看。“這些人穿的戲服還挺好看。”
“那時候的服裝都是租的，不像現在有條件自己做。”
三個人站在宣傳欄前面看了一會兒。馬天雄看到一張《茶館》的劇照，指了指。“這個戲，我小時候聽過。”
“老舍的劇本，很經典的。”馬媛媛說。“表演系學生都要學。”
他們繞過劇場，走到宿舍區。宿舍樓不高，外牆刷著白色塗料，窗戶開著，有幾間晾著衣服。樓下停著幾輛腳踏車，歪歪扭扭地靠著牆，車筐裡落了幾片樹葉。
林雲舒站在宿舍樓下，仰頭看著那些窗戶。“你以後住這裡？”
“表演系的學生有宿舍。四人間，上下鋪。”
“四人間？擠不擠？”
“習慣了就不擠。”馬媛媛頓了頓。“上戲的宿舍條件在上海的大學裡算好的了。有些學校的宿舍還是八人間。”
林雲舒皺了皺眉，馬天雄看了她一眼。“她還沒考上，你想那麼遠幹什麼。”
校園不大，逛了一圈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又走回到熊佛西樓前面的草坪邊上。林雲舒累了，在草坪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用手扇風。馬天雄站在長椅旁邊，手裡拿著那瓶礦泉水，沒喝。馬媛媛站在草坪前面，看著那棟紅磚老樓。陽光照在青紅磚牆上，光影一塊一塊的。
馬天雄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你打算就這麼走一圈就回去？”
“去招生辦問問。”馬媛媛轉過身。“爸，媽，去那邊看看。”
招生辦公室在熊佛西樓一樓。辦公室不大，門是木框玻璃門，玻璃上貼著一張白紙，印著“招生辦公室”幾個字。馬媛媛推開門，裡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銀框眼鏡，穿白色短袖襯衫，桌上堆著一摞表格，旁邊放著一個搪瓷杯，杯壁上印著“上戲”兩個紅字。
那人抬起頭。“你們有什麼事嗎？”
“老師，我想諮詢一下免試生報名的事。”
那人放下手裡的檔案，靠回椅背，打量了一下馬媛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她身後的馬天雄和林雲舒身上。“坐吧。”
三個人坐在辦公桌對面的長椅上。馬媛媛摘下口罩。那人看到她的臉，愣了一下，皺了皺眉。“你是不是參加過超女？”
“嗯。長沙賽區冠軍。”
那人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從桌上抽出一張表格，放在馬媛媛面前。“免試生政策，你瞭解過嗎？”
“瞭解過。15所院校有免試生資格，上戲在名單裡。需要作品、簽約公司證明、學校推薦，擬錄取名單要在網上公示。”
那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查得挺清楚。”
馬媛媛沒說話。
那人手指點著表格上一行字。“表演系今年招生名額28個。比去年少了4個，競爭激烈。免試生的名額也卡得嚴，不是有作品就能上。”
林雲舒坐在旁邊，手攥著包帶，攥得緊緊的。
馬媛媛看著那張表格。“我需要什麼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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