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媛媛在公司閒逛了幾天,太無聊了。昨天晚上訂好機票後,跟周總說了一聲要回長沙。
第二天,馬媛媛自己打車到了機場。
中午,飛機落地長沙黃花機場。
馬媛媛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熱浪撲面而來。長沙比上海熱,陽光白晃晃的,曬得人皮膚髮燙。她戴回口罩,拉著箱子走到計程車候車區。排了一會兒,上了一輛藍色的計程車。司機是本地人,一路上沒說話,只在中途接了個電話,罵了一句“搞麼子咯”。馬媛媛聽笑了,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長沙還是那個樣子,五一廣場,黃興路步行街,路邊音像店的喇叭還在放歌。
馬天雄的桑塔納停在院門口。馬媛媛從計程車下來,林雲舒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圍裙還沒解,手上溼漉漉的。
“回來了?”林雲舒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圈。“嗯,我女兒真漂亮。”
馬媛媛把行李箱拎進院子。枇杷樹的葉子還綠著,果子早沒了,樹下停著馬天雄的車。爺爺站在門口,穿著白色老頭衫,手裡拿著一把蒲扇,笑眯眯的。
“媛媛回來了?”
馬媛媛走過去,站在爺爺面前。“爺爺,您怎麼來了?”
“你爸接我來的。說你在上海忙了好久,回來住幾天。”爺爺的扇子搖了搖,扇出來的風帶著一點點菸草味。馬媛媛看著他的臉,比上次回去又老了一點,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她伸手扶了一下爺爺的胳膊。
“進屋吧,外面熱。”
午飯是林雲舒做的。辣椒炒肉,清炒空心菜,一碗酸豆角,一鍋排骨湯。馬天雄從超市帶回來一隻醬板鴨,切了擺在盤子裡。爺爺坐在主位,馬天雄坐他旁邊,馬媛媛坐對面。林雲舒端著最後一碗湯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下來。
馬媛媛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爺爺碗裡。“爺爺,吃排骨。”
爺爺夾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幾下。“你在上海吃得怎麼樣?有沒有人給你做飯?”
“酒店有餐廳。”
“酒店的飯哪有家裡的好吃。”爺爺又咬了一口排骨。“你媽做的排骨,你小時候最愛吃。”
馬媛媛低頭扒了一口飯。林雲舒在旁邊接話。“她小時候一頓能吃五六塊,現在吃兩塊就說飽了。”
馬天雄沒說話,夾了一塊醬板鴨放在馬媛媛碗邊。馬媛媛夾起來咬了一口,辣味一下子衝上來了,她眯了一下眼。林雲舒看著她。“辣吧?在上海吃不到這麼辣的。”馬媛媛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爺爺放下筷子,看著馬媛媛。“你在上海做什麼?你爸說你唱歌出唱片了?”
“嗯。出了一張專輯,還在上海報名了一個大學。”
“我們媛媛出息了,我們家終於出了一個大學生了。”
吃完飯,馬媛媛幫林雲舒收了碗筷。林雲舒洗碗,她站在旁邊擦碗。水滴從碗邊滴下來,她用抹布擦掉,把碗摞起來放進櫃子裡。林雲舒一邊洗一邊問。
“你那個大學,什麼時候去報到?”
“九月一號到三號。”
“要不要我陪你去報名?”
“不要,媽媽。我報完名後馬上又要回來的,全國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林雲舒沖掉手上的泡沫,在圍裙上擦了擦。“你才十五,就要上大學了。”她轉過身看著馬媛媛。“媽跟你爸都沒上過大學,你倒好,直接跳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