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號，決賽日。
有了上次被粉絲堵在外面的經歷，馬媛媛今天中午就出發去了電視臺。
她來那麼早進入裡面，還碰到一個熟面孔的工作人員。
“這麼早？”
“怕被堵在外面。”
工作人員笑了一下。“上次是挺誇張的。你今天聰明了。”
馬媛媛走進去，走廊裡的燈亮著，橘黃色的。裡面還沒什麼人，幾個工作人員在搬裝置，有人蹲在地上接線，有人端著一杯水靠在牆上打電話。馬媛媛跟他們點了一下頭，繼續往前走。
她今天穿得很普通——白色短袖，牛仔褲，帆布鞋。平時上臺穿的也是這些，沒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她背後那個包裡裝著另一套衣服，她打算等快上臺的時候再換，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她在後臺轉了一圈。化妝間的門開著，裡面還沒人。桌椅板凳擺得整整齊齊，鏡子擦得鋥亮。她又往前走了幾步，經過休息室，裡面有幾張沙發，一張茶几，茶壺裡沒水。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十二點四十。
小楊拎著一個塑膠袋跟過來。“給你買了飯。你先吃，吃完休息一下，還早呢。”馬媛媛接過塑膠袋，裡面有盒飯和一瓶水。她走到休息室的沙發邊坐下，開啟盒飯，米飯配辣椒炒肉，熱氣騰騰的。她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看牆上貼的節目流程單。上面寫著今晚的賽制：五強選手輪流演唱，評委打分佔百分之六十，觀眾簡訊投票佔百分之四十，綜合排名決定冠亞季軍。流程單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比賽期間不能臨時更換歌曲。”她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她早就報上去的歌名就是《星辰大海》，不能換歌，她早就預料到了，她只是把詞換了另外一個版本。同名同曲不同詞的歌也沒有說不行啊。
吃完飯，她把飯盒扔進垃圾桶，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她靠著沙發靠背，閉了一會兒眼，呼吸慢慢變平了。她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三點半。小楊不在休息室，不知道去哪了。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水龍頭擰開的時候，水聲嘩嘩的。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短髮的髮尾有點翹，她用梳子沾水梳了一下，又用紙巾擦乾。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確實小了不少，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從衛生間出來，在後臺又逛了一圈。音控臺那邊有人在除錯裝置，戴著耳機，面前一排推子。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那人注意到她，摘下耳機。“馬媛媛，有事嗎？”
“在休息室挺無聊的，過來看看你們佈置現場。”
那人笑了一下。“那你小心點，別碰到線。”馬媛媛點了點頭，轉身繼續走。經過化妝間門口的時候，裡面有人在整理桌子，把鏡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工作人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把頭髮剪了？”旁邊另一個人也接話。“剪了短髮顯得小了很多，這樣比較符合你的年紀了。”馬媛媛笑了一下。這樣看起來變得有點可愛了。
四點左右，小楊回來了。“其他選手都被堵在外面了。粉絲太多了，正門那條路水洩不通。”馬媛媛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果然被她猜對了，還好來得早。
五點多，其他選手陸續進來了。第一個進來的是張含韻，頭髮有點亂，臉上帶著汗意，看到馬媛媛的時候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來的？”
“中午。”
“中午？”張含韻放下包，喘了口氣。“你太聰明了。我在外面堵了快一個小時，簽名簽到手抽筋，最後還是安保人員過來幫忙才進來的。”安又琪跟在後面進來，穿了件粉色連衣裙，頭髮披著，臉上化了淡妝。她看到馬媛媛的短髮，也愣了一下。“你剪頭髮了？”
“怎麼樣，好不好看？”
“變小了。好像你的粉絲不吃你這套吧，你好像不是可愛風的。”
“短髮好，不用每天打理頭髮了。”
安又琪看了她幾眼，沒再說話，坐到自己的化妝臺前開始補妝。張含韻還在整理頭髮，一邊梳一邊說。“也是，你本來就才十五歲。”她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你跟我們說話的時候，我總覺得你比我大。你的語氣、你做事的方式，都不像十五歲。”
馬媛媛沒接話。
王媞和丁香曉曉也先後進來了，三個人都被堵得不輕。丁香進來的時候還在喘氣，一邊扇風一邊說。“外面至少幾千人，感覺比我高中時候開大會人還多。”王媞看了馬媛媛一眼。“你什麼時候到的？”馬媛媛說中午。王媞頓了一下，點了一下頭。“聰明。”
馬媛媛聽著，心裡想，要是我不聰明，現在也在外面堵著呢。
曉曉這才注意到馬媛媛的頭髮。“媛媛你剪頭髮了？感覺變小了。”
馬媛媛有點鬱悶。為什麼每個人看到她都要問一下她的頭髮。“我嫌頭髮太難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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