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時間結束,畫面切回演播廳。李響重新站在舞臺上。“歡迎回來。接下來,繼續五強選手的個人演唱環節。下一位上場的選手——Strings組合。”
掌聲響起來。比之前小一些。燈牌在黑暗中晃了幾下。有人喊了一聲Strings的名字,聲音不大。丁香和曉曉從臺口走出來,面對面站著。兩把吉他掛在身前,琴頸微微傾斜。前奏是丁香彈的,幾個簡單的和絃,不緊不慢。曉曉的吉他從第二句才進來,聲音不大,剛好托住丁香的旋律。
她們唱的是《明明白白我的心》。一首老歌,旋律平緩,沒有太多起伏。兩個人同時開口,聲音融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像是兩條溪流匯成一條河。副歌部分沒有用力往上頂,只是輕輕帶過,像是在用正常的音量跟人說話。臺下很安靜。沒有人鼓掌。沒有人說話。丁香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曉曉偶爾抬頭看一眼丁香,然後又低下去。唱到最後一句話,曉曉先收了音,丁香跟著收了。餘音散了。安靜了兩秒。
掌聲從觀眾席響起來。持續了好一會兒。後排有人說:“她們的和聲真的好聽。”旁邊的人說:“是,但放總決賽裡不夠炸。”那人想了想:“確實,太安靜了。”前排有人在鼓掌,拍得很用力。
李響從臺側走出來,站在舞臺中央。“謝謝Strings組合。”他轉向兩個人。“這首歌選得很好,和聲處理非常細膩。你們兩個的聲音放在一起,有一種很自然的東西,不是靠訓練能練出來的。從海選到現在,你們一直在用這種方式唱歌,能堅持到總決賽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們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他說完,微微側身,朝丁香和曉曉的方向點了一下頭。丁香握著話筒說了一句“謝謝”,曉曉也跟了一句“謝謝”。李響往後退了一步,示意她們可以下場了。丁香和曉曉對視了一眼,沒有牽手,一前一後往臺下走。臺下的掌聲還在繼續。
李響回到舞臺中央,翻開手中的卡片。“接下來,最後一位個人演唱選手——張含韻。”他稍微抬高了聲音。“歡迎張含韻。”
張含韻從臺口走出來。穿了一條亮色的裙子,頭髮散著,步子比剛才輕快了一些。她走到舞臺中央站定,朝臺下笑了一下,然後微微側過頭,等前奏。前奏響起來,《熱情的沙漠》。鼓點密,旋律往上走。張含韻的聲音比平時亮了一些,開口第一句就把臺下的注意力拉了過來。有人開始跟著節奏拍手了。唱到副歌的時候她放開了,聲音往上頂,穩穩的。唱到第二段的時候她往前走了一步,朝觀眾席揮了一下手。臺下有人站起來跟著節奏晃動,燈牌也跟著晃。唱到最後一句她收得乾淨利落,然後笑著朝臺下鞠了一個躬。掌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湧上來。
楊樂樂從臺側走出來,站在張含韻旁邊,等她喘勻了氣才開口。“《熱情的沙漠》,你唱出了自己的味道,又甜又有勁兒。你唱到第二段的時候臺下很多觀眾都站起來了,我剛才在側臺看著,整個觀眾席都在晃。”
張含韻握著話筒,胸口還在輕輕起伏。“這首歌我很喜歡,練了很久。”
楊樂樂轉向觀眾席。“大家說,張含韻今天的狀態好不好?”臺下有人喊“好”,有人吹口哨。
楊樂樂又轉向張含韻。“從海選到現在,你一直在進步。今天這個舞臺,你應該滿意。”
張含韻握著話筒,笑了一下,眼眶有點紅。“謝謝。”
“謝謝張含韻。”楊樂樂往後退了一步。張含韻轉身往臺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朝臺下揮了一下手,快步走進側臺。觀眾席的掌聲又持續了好幾秒才慢慢落下去。
李響和楊樂樂再次走上臺,並肩站在舞臺中央。楊樂樂先開口:“五位選手已經全部演唱完畢,感謝她們帶來的精彩表演。今晚的舞臺,每一首歌都值得被記住。”
李響接話:“接下來,請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拿起你們的手機,為你們支援的選手投票。這一輪的投票結果,將決定今晚超女排名。”
螢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臺下有人在看螢幕,有人在低頭打字。數字終於停住了。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李響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抬起頭。“投票通道已經關閉。現在宣佈今晚的排名結果。”
“獲得全國第五名的是——王媞。”掌聲響起來。王媞站在舞臺側邊,聽到自己的名字,表情沒什麼變化。她朝臺下鞠了一躬,站直,退到舞臺一側。臺下有人說:“可惜了,她聲音真的很好。”旁邊的人說:“聲音好不一定能贏,選歌太重要了。”
李響繼續念:“獲得全國第四名的是——Strings組合。”掌聲再次響起。丁香和曉曉站在舞臺側邊,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然後相視一笑。丁香先往前走了一步,曉曉跟在她後面。兩人站到舞臺一側,朝臺下揮了一下手。臺下的燈牌晃了幾下,有人在喊Strings的名字。
李響舉起手裡的卡片,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三位晉級選手是——安又琪、張含韻、馬媛媛。”燈光打在三個人身上。安又琪站在中間,張含韻站在她左邊,馬媛媛站在她右邊。臺下有人在喊“安又琪”,有人在喊“張含韻”,有人在喊“馬媛媛”。
李響沒有立刻放下卡片,往前站了半步,等臺下的聲音稍微落下去一些,才繼續開口。“本輪不分排名,三位晉級選手將在稍後進行冠亞季軍爭奪戰,每人還有一首歌。”
臺下安靜了不到一秒。
“加賽?”後排有人說。“還有一輪?”旁邊的人接話:“賺了,還能再聽三首。”
第一排靠邊一個男生本來在收燈牌,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把燈牌又放回腿上。“我都準備起身了。”旁邊的人笑了。“那走不走?”他想了想:“不走了,聽完再說。”
第三排有人大聲說了一句:“這票買得值!”
第二排扎馬尾的女生側過頭跟同伴說:“剛才我以為這就結束了,結果還有一輪。還好沒急著走。”同伴說:“三首歌,加上前面那幾首,這票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