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叛逆少女,我在超女封神》第101章 小楊的摸魚時間(1)

作者:愛希兒啊·1個月前

小楊醒了。看了一眼手機,九點四十。窗簾半拉著,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床尾地板上。她坐起來,看到馬媛媛已經洗漱完了,正坐在窗邊喝水。她想起兩個多月前,自己還在公司四樓靠走廊的工位上坐著。

她叫楊雨清。二十六歲,安徽人。大專學的是廣告設計。畢業那年找了半年工作,簡歷投了無數,能回的沒幾個。滾石那年招廣告宣傳員,她投了,被錄了,一干就是三年多。宣傳部一共六個人,她是最晚進去的。每天做宣傳物料、整理媒體資料、對接推廣渠道。也說不清這算不算專業對口,但她沒挑過活兒,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第一次見到馬媛媛,是八月中的一天。上級讓她去會議室送一份宣傳材料。她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坐著幾個人,周總在最前面。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小姑娘,白襯衫,頭髮扎著低馬尾,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翻一份檔案。她把材料放在桌上,轉身要走,周總叫住她:“小楊,以後馬媛媛這邊的事你多跟一下。”她愣了一下,應了一聲“好”,退出了會議室。回到工位坐下來,才想起來自己連那個小姑娘叫什麼都沒完全記住。只記得她翻檔案的時候在一頁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繼續翻下去。

那之後她開始跟著馬媛媛跑。一開始是幫忙對接媒體採訪、準備宣傳資料、處理一些瑣碎的宣傳工作。馬媛媛話不多,交代事情很簡短,從不催她,也沒什麼架子。她做完一項,發訊息過去,對方回一個“收到”或者“謝謝”,乾淨利落。後來馬媛媛去長沙參加超女總決賽,周總問她願不願意跟過去。她當然願意。那幾天她跟著跑比賽現場、對接後臺、處理臨時狀況,忙得腳不沾地,但第一次覺得自己做的事有了形狀。

以前做宣傳物料,做完了也不知道誰會看、看了有沒有用。跟著馬媛媛做,每一件小事都有人需要,每一樣都落在她身上。從長沙回來之後,她繼續跟著。公司裡慢慢有人管她叫“馬媛媛的助理”。她沒有參加過晉升面試,沒有人找她談過待遇。只是上個月發工資,她發現到賬的數字比上上個月多了一截。登入系統一看,職稱已經改成“藝人助理”了。從宣傳部的一個普通宣傳員,到跟著一個藝人出差、對接工作、安排行程,前後不到三個月。她沒有主動爭取過什麼,只是每一次馬媛媛需要人的時候,她都在場。她有時候會想,如果那天走進會議室的不是她,如果周總叫住的是另一個人,她現在會在哪裡。但那個想法只在她腦子裡閃一下,就被她按下去了。她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是因為那天去送材料的人剛好是她。

第一天她們去了故宮。楊雨清走在馬媛媛旁邊,穿過午門,經過太和殿。她以前在書上見過這些建築,現在親眼看了,反倒覺得比書裡舊。磚是灰的,牆是舊的,陽光照在上面有一種緩慢褪色的質感。她跟在馬媛媛身後,不急著拍照,也不急著趕路。如果是從前,她會覺得故宮很大,需要趕著看完。現在她不覺得了。她只是跟著一個不需要趕路的人,走在一個不需要趕路的時間裡。她低頭看自己的影子,覺得它比幾個月前長了一些,又好像只是秋天到了,太陽斜了。

第二天去了長城。她爬得比馬媛媛快,半途停下來等。風很大,城牆在山脊上蜿蜒。她靠著垛口往下看,山腳的村子小得像玩具。她想,如果她還在四樓那張辦公桌後面坐著,如果哪天沒有給馬媛媛送材料,沒有接受去長沙給馬媛媛做宣傳工作,她大概什麼不知道時候有時間站在這裡。她靠著城牆垛口,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踩在城磚上,一步,又一步——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她沒有轉頭看她,只是說了一句,“以前在電視上看長城,覺得就是個景點,現在站在這上面,覺得它比電視上拍的還要沉重得多。”馬媛媛走到她旁邊站定,說了一句,“因為它就是歷史。”楊雨清沒接話,但記住了那句話。

第三天上午去了天安門廣場。有人在放風箏,飛得很高。楊雨清站了一會兒,廣場上的風比別處大。她想起八月份還在辦公室裡整理下季度的宣傳方案,現在她站在北京秋天的風裡,不用趕著回酒店回郵件。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對馬媛媛說,“我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這裡,這是第一次真的站在這裡。”她沒再多說。

第三天下午,電話來了。導演打給馬媛媛,“劇本改好了,明天過來一趟。”馬媛媛掛了電話,和小楊說,“明天去導演那裡。”小楊點頭,心裡想著,摸魚時間要結束了。

第四天上午,馬媛媛換了身乾淨衣服,帶著小楊出門。沿著種著槐樹的馬路走了十幾分鍾,拐進八一廠老辦公樓。小楊在樓下找了棵梧桐樹底下的長椅坐下等她。

樓上辦公室。推開門,導演坐在靠窗位置。對面坐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淺灰色針織衫,銀框眼鏡,手裡拿著筆。導演介紹,“周語慕,我的助理,你可以叫她周姐。劇本最後一稿是她核的。”周姐站起來笑了一下,“稿子在桌上,你先看。”

馬媛媛坐下來翻劇本。封面白色,邊角微微翹起。從辛亥革命前夜的街燈開始。五四運動的學生背影。秋收起義。長征。抗戰。解放戰爭。最後一頁是現代視角——她站在高樓天台,遠處是城市天際線。

翻完最後一頁,導演問,“有什麼問題?”

馬媛媛翻到長征那一頁。“雪山的鏡頭只有兩個。太短了。觀眾還沒來得及看清,畫面就切走了。不用加鏡頭,只要把旁白拉長一點。讓畫面跟著旁白走,不要急著切。”導演沉默了兩秒。“你說得對。”

她又翻到朝鮮戰爭那一段。“這段太緊了,一直在壓情緒。沒有給觀眾喘氣的地方。前面苦難已經鋪完了,應該靜下來。”導演拿起筆,在旁邊畫了一條線。周姐沒有插話,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兩個人聊了將近兩個小時。周姐端了兩杯茶進來。一杯給導演,一杯放馬媛媛手邊。馬媛媛握著茶杯,等熱度滲進掌心。“這版就這樣定了?”導演說,“我再潤一遍,應該大差不差。”他想了想,“明天劇組開個會,你也過來。”馬媛媛點頭。

她站起來,手裡拿著那本白色劇本。走到門口,沒有停。下樓,走向那棵梧桐樹底下坐著的她。

小楊看到她出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談完了?”

“談完了。明天還要來開個會。”

“今天還有什麼事嗎?”

馬媛媛想了想。“晚上我們去逛王府井吧。”

耶,晚上有夜宵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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