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重複了一遍，「核彈。」
秦偉雄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今天這已經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失態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幾乎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失態過。不管是面對上級的施壓，還是應對突發的軍事事件，他都能保持住至少表面上的冷靜。
而實際上，一個人之所以看起來穩重，本質上是因為他見過的東西足夠多，經歷過的局面足夠大。
當大部分事情都還在他的認知和掌控範圍之內時，他就能保持住沉穩的姿態。
所謂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是因為在他過往的人生經驗裡已經見過了類似等級的衝擊，所以建立了足夠的心理閾值。
但只要出現了真正超出他經驗的東西，再老練的人也會失態。
秦偉雄在部隊系統裡摸爬滾打了三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王賀今天所展現出來的這些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閾值。
從上午那一箭開始，到剛才王賀說出七千米只是一小部分，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連續擊穿了好幾次。
當然他以後也會適應。人類的適應能力是極強的，再離譜的事情，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但現在他還沒適應。
秦偉雄沉默了好一陣，用手帕擦了擦桌面上的茶漬，然後開口道：「這————怕是有點難。」
王賀笑了笑，「難就說明有機會。
秦偉雄揉了揉山根，「王賀，你也知道核武器意味著什麼。這東西不是我能拍板的，哪怕我把這件事往上報，經過的審批層級也是你很難想像的。」
王賀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讓你直接給我，我是讓你幫我上報申請。就說是我需要的。」
秦偉雄苦笑，「就算這麼說，上面也會問，你要核彈幹什麼。這個理由如果說不清楚，別說審批通過了，恐怕彙報的人都得被查一遍。」
王賀道：「理由我會給你。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會做任何危害國家安全的事情。」
其實秦偉雄完全相信王賀這句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秦偉雄已經完全相信王賀有能力做到很多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就連滅國對他來說，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因為就連秦偉雄都想不到，國家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反制王賀，哪怕是核彈也需要時間來瞄準，而在核彈掉落的時間內，王賀早已能夠跑出爆炸範圍了。
但從始至終王賀的所作所為都沒有超出過法律底線，也沒有危害過國家利益。
相反，他給國家帶來的東西每一樣都在客觀上為大夏創造巨大的戰略價值。
這個信任基礎是他一步步積累起來的，所以他個人是非常相信王賀的道德品質的。
秦偉雄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可以幫你說話，但能不能要到我真不敢打包票。」
王賀道，「沒事兒，你能幫我說話就已經夠了。」
秦偉雄點了點頭，然後又道：「不過你也得給我一個交代。核彈這種東西不管用在哪裡，上面不可能不問清楚。你到底要拿它做什麼？」
王賀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
事實上，他今天之所以主動找秦偉雄談這件事就是打算把一部分底牌攤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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