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才眼神微微抬起，瞳孔中浮現出淡淡的詫異。
沒想到三本啟蒙書籍他都讀過，甚至還讀過詩集。
“可會背？”
宋啟明：“會背《三字經》和《千字文》。”
鄭秀才：“將《千字文》背給我聽。”
宋啟明吸口氣，慢慢開始背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越往後鄭秀才眉眼間的神情越驚訝。
沒有一絲拖沓結巴，太熟了。
“資父事君，曰嚴與敬……”
鄭秀才開口中斷了他的背誦：“停下吧。”
宋啟明閉上嘴巴，用餘光看向坐在一旁的阿姐。
宋今昭輕微搖頭，很好，沒事。
鄭秀才繼續問道：“可會寫字？”
宋啟明點頭：“會寫。”
“月兒，拿筆墨過來。”
一個比宋今昭大兩歲的女子從側屋走出來。
宋啟明沾墨停頓片刻後在紙上寫下《名詩三百首》的第一首詩。
鄭秀才盯著紙上的詩句，筆畫字字有力，剛健柔美，比讀過兩年書的小孩寫的還要好看。
十一歲才來私塾讀書己經是晚了，不過這孩子倒是很有天分。
鄭秀才想想多問了一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家裡讀書的？”
宋啟明回答道：“去年九月。”
茶杯裡的水蕩起波面，鄭秀才借用杯子掩蓋住臉上的震驚。
半年時間，才沒有老師教導的情況下竟然能學成這樣，這不僅需要天分，還需要刻苦和努力。
目光掃過坐在椅子上的宋今昭，父母剛去世就有了讓弟弟讀書科舉的念頭，這姑娘的眼界很高。
“我有個學生也是宋家村人，不知你們是否相識？”
宋家村只有一個孩子在城裡讀書，宋今昭確認道：“聽聞我們村村長的孫子宋高力就在城裡讀書，難道是鄭先生的學生？”
鄭秀才摸了摸鬍鬚，淺笑道：“是那孩子，三月初一帶著束脩來入學，辰時上課切勿遲到。”
宋啟明忙跪下拱手拜謝：“多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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