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狼狽的凌雲,落在趙幹身上。
“趙師兄,今日是我……大喜之日。”
她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莫要誤了時辰。”
趙幹臉色變幻,最終還是壓下火氣,狠狠瞪了凌雲一眼,退到一旁。
焉然出面,他不敢不給面子。
兩名低階弟子快步上前,將凌雲從地上扶起。
凌雲站穩,胸口依舊悶痛。
他看了一眼焉然,她已轉回身,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司儀擦了擦冷汗,趕緊高聲唱和。
“禮……成,送新人入洞房!”
喧鬧聲再起,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凌雲被簇擁著,走向大殿後方,那座被臨時佈置成“洞房”的偏僻小院。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牽扯著胸口的傷勢。
無人注意到,他胸前那枚龍紋玉佩,在無人可見的深處,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芒。
身體的疼痛很清晰。
但凌雲的心更冷。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似乎變得溫暖了些許的玉佩。
又看了一眼走在前方,那道始終不曾回頭的白色身影。
贅婿?
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
這身份,他認了。
但這命,不能認。
夜涼如水。
偏僻小院內,紅燭高燒。
焉然早已自行離去,只留下滿室清冷和一句隔著門傳來的話。
“你我之事,乃是長老之命。”
“此後你住東廂,我住西廂,井水不犯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