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是自己。
他是凌雲，不是別人的複製品，不是別人的影子，不是任何人的一部分。
他是獨立的，完整的，唯一的。
這個事實不需要證明，不需要別人承認，它就在那裡，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變過。
再睜開眼時。
眼眸不再有混沌的灰濛，沒有映照萬物的流光，只有一種沉澱了所有經歷之後的平靜。
他什麼都沒做。
沒有防禦，沒有攻擊，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兩條噬咬而來的魔龍，看著瘋狂撲來的鏡面凌雲。
“我即是我。”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掉在地上。
但聲音落下的瞬間，那兩條魔龍停住了。
它們停在距離凌雲不到一尺的地方。
魔龍的血紅色眼睛，離凌雲的臉只有一巴掌遠，他甚至能看見魔龍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魔龍的身體在劇烈扭曲，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想往前衝，衝不動，想往後退，退不了。
它們體內的黑暗能量在互相沖突，像兩個方向相反的漩渦撞在一起，能量在內部消耗。
魔龍的身體開始萎縮，從頭部開始，鱗片一片一片的脫落，脫落後化成黑煙。
黑煙又被什麼東西壓碎，變成更細的粉末，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鏡面凌雲的身形猛然頓住。
他停在半空中，脖子被人掐住了一般，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變成了驚駭。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到眼眶快要裂開，黑色的眼珠在眼眶裡亂轉。
他的嘴巴張開，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他感覺不到那兩條魔龍了，不是被擋住了，不是被打散了，是徹底不存在了。他跟魔龍之間的心神聯絡像被人一刀切斷，斷口很整齊，也許是刀太快、太鋒利，連疼都來不及感覺到。
“不，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抖。
這不是怕，是慌。
一個人賴以生存的信念被擊碎時，就是這種反應。
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寂滅法則是至高無上的，相信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他。
現在，他的魔龍，在一個連站都快站不穩的人面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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