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紋絲不動，連邊緣都沒有抖一下。
焉然不信邪，又斬了一劍，這一劍比上一劍更猛，劍光凝成了一道細線，宛如雷射一樣射向裂隙的中心。
細線沒入黑暗，消失了，沒有反射，沒有折射，沒有散射，就那麼消失了，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她收劍，落回凌雲身邊。
臉色很難看，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讓她有些難受。
她的劍能斬妖，能斬魔，能斬天，能斬地，但斬不了這種不存在的東西。
裂隙不是實體，不是能量，它是一個規則層面的漏洞，一個通往虛無的缺口。
你的劍再鋒利，也砍不碎一個洞。
凌雲沒有多餘動作。
他站在城主府的屋頂上，抬頭看著那道裂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在用混沌感知去觸控那個東西，不是用神識掃，是用那種更深層的、對規則本身的感知去接觸。
裂隙給他的感覺就一個：空。
不是空蕩蕩的空，是那種連空都沒有的空。
像一個句子少了一個字，讀不通，但你說不出少了哪個字。
像一個拼圖少了一塊，你知道那裡應該有什麼，但你看不見，摸不著，想不出來。
他腦子裡有一個念頭。
法則烙印。
那枚蘊含了惡之法則隱匿和虛無特性的碎片，跟這道裂隙的本質有某種相似之處。
裂隙是規則出現了漏洞，是虛無的缺口。
法則烙印是惡之法則的具現，也趨向於虛無。
如果把烙印碎片當作補丁，能不能把這個漏洞堵上？
他沒有時間猶豫。
城裡的能量在流失，每流失一分，城防就弱一分，等能量枯竭的時候，不需要敵人來打，這座城自己就會死。
推演到這裡，他飛身而起，懸停在裂隙下方十丈處。
距離近了，他能感覺到那股吸力，是那種從靈魂深處往外拽的吸。
就好似有人在你的意識裡開了一個口子，你的念頭、你的記憶、你的情緒都在往那個口子裡流。
穩住心神，把那些往外流的念頭拉回來。
抬起右手，指尖那枚法則烙印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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