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裡，凌雲依舊只能躺著，哪怕躺著都是疲憊的。
城中反饋來的意念龐雜紛亂。
有疑惑，有恐懼，有不甘，也有深埋的眷戀。
這些情緒穿過初心光團，匯入他的感知，沉甸甸的感覺盈滿他的心間。
身體依舊疼痛，空虛感也並未減輕。
但腦海裡的念頭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
成為常量。
化為烙印。
這想法初聽荒誕，細想之下，卻隱隱契合了某種更底層的邏輯。
秩序裁決像最嚴苛的考官，抹殺一切超出它題庫的答案。
噬念魔則是貪婪的食客，只吞噬最濃烈的情感盛宴。
它們的目標，都是顯性的存在。
那麼，如果青雲關不再顯眼呢？
如果它不再試圖做一個耀眼的、移動的靶子，而是徹底融入背景，成為這片星空下理所當然的一部分，就像空氣，就像引力？
就像凡人不會注意到自己呼吸的空氣，修士不會時刻感知無處不在的靈氣。
它們太基礎，太普遍，反而被忽略。
將文明資訊烙印進法則，就是讓青雲關成為這樣的基礎。
他需要一種方法，一種能將虛無縹緲的文明煉化成實打實的、能被法則接納的印記這麼一個方法。
閉上眼，凌雲心神再次沉入那片文明的殘餘印記之海。
這次，有了明確的目標。
他不再被動感受那些悲愴與憤怒，開始像礦工一樣，仔細篩選，尋找任何可能與資訊、傳承、烙印相關的碎片。
過程緩慢且艱難。
大部分碎片只剩下滿是情緒的空殼。
偶爾抓到一點有用的線索，也往往是隻言片語，或模糊的意象。
他看到某個文明曾試圖將歷史刻入某種記憶水晶，水晶卻在法則沖刷下崩碎。
也看到另一個文明幻想過集體飛昇，將全體族人的意識上傳至某個靈界，最終靈界被更強大的存在吞噬。
失敗。
還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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