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然緩緩將玄霜古劍歸入鞘中,冰涼的劍柄觸感,讓她因力量過度消耗而微微發燙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她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凌雲那隔空一擊帶來的巨大震撼,以及隨之湧起的、更深的憂慮。
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帶著濃重硝煙與血腥味的空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清晰有力地傳遍城牆。
“所有能動的人,立刻搶救傷員。”
“各隊統計傷亡情況。”
“陣法師團,不惜一切代價,優先修復護罩最大缺口。”
“巡邏隊擴大警戒範圍,嚴密監視城外動靜,防止敵人去而復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掃過城主府的方向,心中那份想要立刻趕去檢視凌雲狀況的衝動,被她以莫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下。
眼下,穩住城防,處理戰後事宜,是身為城主的第一要務。
“操他孃的!”
“跑得比瘸腿的地穴鼠還快!”
鉐弋庹罵罵咧咧的,一腳將身邊一塊還在冒著黑煙、扭曲變形的金屬碎片踢飛老遠。
他拖著疲憊卻興奮的身軀,大步走到那艘被同類無情拋棄的陰影水母艦殘骸旁。
那殘骸斷裂處還在微微蠕動,好似垂死的怪異生物,不斷散發出刺鼻的腐蝕性氣味。
“來幾個人,把這鬼玩意給老子拖回去。”
“關進最結實的禁制屋裡,老子倒要親手扒開它的皮,看看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陳長老用僅存的右臂,緊緊捂著依舊傳來陣陣隱痛的斷臂處。
看著弟子們忙碌的穿梭在廢墟與傷員之間,又神色凝重的看向西北方星際盜匪消失的空域,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活了近四百載歲月,經歷過無數風浪,卻從未見過如此古怪、手段如此詭異難纏的敵人,也從未見過凌雲施展出那樣,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範圍、難以用常理形容的力量。
那力量似乎並非源於純粹的毀滅,卻蘊含著讓那般強大的艦隊倉皇潰逃的恐怖威能。
“報!”
“城主,諸位長老!”
“我們,我們抓到一個活的!”
城牆下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幾聲壓抑著興奮與緊張的呼喊。
只見幾名身上帶傷、卻眼神銳利的修士,正押解著一個不斷掙扎扭曲的東西,艱難的走了上來。
那絕不是人族,甚至不像已知的任何常見種族。
它身形矮小枯瘦,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綠色,表面覆蓋著一層好似永不幹涸的滑膩膩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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