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指向四周那些扭曲怪異的岩石。
“看到了嗎？”
“這些，都是我曾經失控時，力量外洩造成的。”
“維持這種脆弱的平衡，很難，對吧？就像在萬丈深淵上走一根頭髮絲。”
凌雲默然，對此他深有體會。
每一次試圖調和體內光暗之力，都像是在進行一場危險的走鋼絲表演，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星門管理會，還有他們背後的存在，稱呼我們這樣的存在為鑰匙。”
影繼續說著，指尖的光暗能量變幻出更復雜的圖案。
“但他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我們不是用來開啟什麼的鑰匙……”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弄：“我們本身，就是鎖。”
不等凌雲發問，她的左手輕輕一揮，空氣中飄浮的那些光塵迅速匯聚，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幅微縮的、不斷變化的星圖影像。
“那扇被他們稱為大歸之門的東西，需要一種極其特殊、極其矛盾的能量簽名，才能被真正啟用、開啟。”
“而我們這種意外誕生的、能夠同時容納並調和光與暗的個體，其存在本身，恰好就符合了這個該死的簽名要求。”
“開啟那扇門……會發生什麼？”凌雲沉聲發問。
“不知道。”
影的右手五指微張，深邃的黑暗在她掌心流轉，彷彿一個微型的黑洞。
“可能是某種意義上的新生，也可能是徹頭徹尾的、波及整個維度的毀滅。”
“管理會，或者說他們背後的園丁們，似乎想要賭一把。”
凌雲立刻想起了墨星曾透露的資訊。
“收割，這個文明……他們在篩選有價值的種族。”
影點了點頭，眼神冰冷。
“他們自詡為守護者，維護所謂的宇宙平衡與秩序。”
“但實際上，他們是最冷酷無情的園丁。”
“被他們判定為有潛力的花朵，就被移植、改造、馴化。”
“不合格的，則被毫不留情地徹底剷除，就好似清理雜草。”
她突然站起身，雙手在胸前合十。
剎那間，她左手的熾白光輝與右手的深邃黑暗同時沖天而起。
兩股性質截然相反的能量沒有相互衝擊，它們在空中如兩條靈動的巨蟒，彼此纏繞、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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