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壺，目光彷彿穿透了結界，看向無盡星空。
“這個核心，只是其中之一。”
“像它這樣的存在，這片星空下，還有很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它們需要被理解，而非被簡單的毀滅。”
“就像你……在下面做的那樣？”焉然看向他。
“就像我學會的那樣。”凌雲語氣平靜的糾正了一下。
兩人陷入了沉默，只是偶爾傳遞酒壺，分飲著壺中算不上佳釀，卻足夠醇厚的液體。
星光暗淡，唯有下方火塘的光芒透上來，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當酒壺終於見底時，焉然站起身，白衣在夜風中輕拂。
“什麼時候走？”
“明天。”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如一片雪花般悄無聲息地躍下屋頂，消失在祠堂的陰影之中。
凌雲獨自坐在屋頂，直到深夜。
他攤開手掌，那個金灰色的光斑在濃郁的夜色中，好似一顆迷你的、溫暖的星辰，散發著微弱而堅定的光芒。
這一次，他暗自立誓，絕不會再讓任何人，為了所謂的光明或是黑暗，而犧牲了。
天剛矇矇亮，溫柔的晨光穿透結界，灑在祠堂前平整的空地上。
凌雲正在那裡緩緩打著一套不知名的拳法。
他的動作很慢，甚至有些遲滯。
右臂揮出時，皮膚下淡黑色的痕跡若隱若現，帶動周遭的空氣產生細微的扭曲。
左臂運轉時，則有點點金灰色的微光隨之流轉，如同縈繞的金屑。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軌跡在空氣中短暫交織，留下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旋即又各自分開。
幾個起得早的村民，遠遠的站在屋簷下或樹後，屏息看著，眼神里混雜著好奇與敬畏，無人敢上前打擾。
凌雲心無旁騖，全部心神都沉入體內，仔細感受著那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共存的兩種力量。
源自寂滅核心的能量，似深潭裡冰冷沉寂的水，沉積在他的右半身，緩慢流轉。
而原本的混沌龍力，則在左半身的經脈中艱難卻頑強的恢復著迴圈。
它們彼此之間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互不侵犯，但也壁壘分明，沒有絲毫融合的跡象。
收勢站定，氣息平穩，他才發現焉然不知何時已站在祠堂門口，正靜靜看著他。
“你的拳法，很難看。”她評價道，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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