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的聲音在混亂的時空中清晰的響起。
透過能量的連線，他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那些被收割文明以昇華之名，無情摧毀的科技文明、修真文明、煉氣文明……最後的絢爛煙花。
那些魔法世界在規則崩塌時，不得已之下，拼命爆發的元素狂潮。
人族的修真文明，在入侵文明的殘酷侵蝕下，奮起反抗，最後還是被滅了傳承的悲劇畫面。
古老龍族在龍息對撞中，拼盡全力後，還是不敵而隕落的悲壯畫面……
所有被它吞噬的痛苦記憶，似決堤的洪水，順著能量連線瘋狂湧入凌雲的識海。
凌雲的神魂在這股龐大負面記憶洪流的衝擊下，開始變得不穩定。
渾渾噩噩中，無盡的記憶碎片注入他的神魂。
這些負面記憶，凌雲可以進行選擇性的吸收，有用就留下來，沒用就擯棄掉。
好在，依靠強大的毅力，最終還是艱難的堅持了下來。
身體也因為神魂的不斷遭受衝擊，時而透明如即將消散的幽靈，時而又凝實得似那不朽的百鍊金剛。
他在強行承受、消化著這跨越了無數時空的沉重業力。
這些難以計數的記憶，既是個人底蘊的增加，也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光柱之外，那八隻正在與敖戰、焉然激戰的晶爪，失去了核心的支撐，能量供給跟不上，動作在一瞬間變得遲滯、僵硬。
它表面的晶體光澤迅速黯淡，隨後開始自行崩潰、瓦解。
“握草，這小子……吾皇他在裡面做了什麼？”
敖戰喘著粗氣，看著突然失去威脅的晶爪碎片，難以置信地問道。
有些驚詫的敖戰，這時露出了本性，即便心裡對凌雲依舊是恭敬有加，還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焉然揮劍將最後一隻停滯的晶爪徹底斬碎，看向那依舊翻湧的黑色光柱，冰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在結束……這一切的根源。”
黑色光柱內部，凌雲正強行吸收和剝離那個黑色太陽的能量。
那顆龐大的黑色太陽，隨著能量的大規模流失，現在它已經只有拳頭大小了。
但它依舊在劇烈掙扎，釋放出更加惡毒、更加扭曲的精神詛咒，試圖汙染凌雲的心智。
“我們可以合作，我知道……我知道收割文明更多的秘密！”
虛界領主見力量無法抗衡，立刻改變了策略，聲音充滿了蠱惑。
“他們……他們也只是一群傀儡，他們的背後……存在著更古老、更可怕的……”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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