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空中的太陽終於掙扎著從東方正常升起，驅散了那蒼白冰冷的光線時，凌雲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瞳孔深處，有無數規則的光輝一閃而逝。
他抬手，指向不遠處一棵依舊在倒著生長的古樹。
指尖微光一閃，古樹的形態恢復正常，樹根扎入大地，枝葉伸向天空。
但在那原本該是開花位置的樹梢頂端，卻結出了幾顆紅豔豔的、符合時令的果實。
“不必完全遵循舊的，也不必徹底否定新的。”
凌雲對圍攏過來的眾人說道。
“規則，可以這樣使用。”
墨翟快速記錄著資料流，聲音帶著一絲驚歎。
“他這是掌握了主動編輯規則的能力。”
遙遠的未知虛空深處，那位被稱為工匠的存在，輕輕放下了手中那柄能雕琢規則的刻刀。
“有意思。”他對著無垠的星空低語，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那麼，就來一場規則層面的對決吧。”
逍遙道境內，剛剛完成一次規則適應的凌雲似有所感，抬頭看向了同一個方向，儘管那裡只有尋常的天空。
“他下戰書了。”
凌雲輕聲低語，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起來。
逍遙道境恢復了短暫的寧靜。
不過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風暴眼中心的假象而已。
凌雲掌心的規則烙印微微發燙，像一枚剛剛冷卻的印章，持續不斷地向他傳遞著周遭法則的細微漣漪。
他不僅能感知，甚至能聽到規則執行的聲音。
重力是低沉的嗡鳴，光線是清脆的振響，而空間結構則如連綿不絕的絃音。
“他在試探。”凌雲目光穿透了雲層，看向虛無深處。
“用這些錯誤的規則程式碼，測試我重構後的法則體系的韌性，也在試探我的底線。”
敖戰撓了撓他那對堅硬的龍角，顯得有些煩躁。
“那我們就這麼幹等著他出招？不如直接殺出去，找到他的老巢！”
“找不到。”
墨翟的機械臂投射出一片星圖，其中標記出無數個閃爍的紅點。
“規則擾動的源頭在同時爆發，遍佈多個星域。”
“工匠的本體隱藏極深，或者說，他可能根本沒有固定的形態，本身就是規則的某種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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