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並不是凌雲混沌核心力量恢復的波動。
更像是一種識別，一種遇到同源異體的親切感。
凌雲心中有了想法。
他嘗試將一絲極其微弱、不含攻擊性的混沌意念探向那片鱗片狀紋路。
沒有排斥，沒有對抗。
紋路好似活了過來，貪婪吸收著這絲混沌氣息。
銀色線條微微發亮，變得更加清晰。
一段模糊斷續的資訊流，順著意念連線傳入凌雲識海。
資訊很雜亂，充滿痛苦、憤怒和不甘。
他看到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戰場，無數星辰在銀色網格下熄滅，也看到一些不同的身影。
一些龐大如山嶽、形態各異、散發古老蠻荒氣息的生靈，在星空間咆哮掙扎。
它們的鱗甲、羽翼、利爪撕裂過銀色網格，怒吼震碎過冰冷規則。
但最終，還是在無窮無盡的秩序力量下被分解吞噬。
這些生靈給他的感覺，與混沌核心，與他自身，隱隱有著某種遙遠的聯絡。
最後定格的畫面，是一片巨大的、逆生的鱗片在無盡黑暗中散發不屈微光，然後被潮水般的銀色徹底淹沒。
資訊流，至此中斷。
碎片表面的鱗片紋路緩緩隱去，恢復死寂。
凌雲坐在黑暗中，久久不語，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跳動。
那些生靈是更古老的、掌握混沌力量的存在？
是敵方系統以前的清除目標？
那塊逆鱗……
他想起在北冥，石犀巨人遞給他的祖傳暖玉。
想起在不同星域偶爾感應到的、微弱的、同源卻陌生的氣息。
難道混沌並非他獨有？
在更久遠的時代，存在著同樣掌控混沌的種族或文明，而它們都成了清除名單上的目標？
自己這個所謂的混沌核心，是傳承？是遺澤？還是最後的火種？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夾雜著奇異的使命感包裹了他。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與敵方的對抗就不僅僅是生存之爭，而是兩種存在形式的根本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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