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封印覆蓋著石林上空的裂隙。
凌雲懸立空中，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的刺痛。
方才為了拔出一號道標，與噬時族的正面碰撞，幾乎耗盡了他大半的混沌本源。
取出一把丹藥塞入口中，藥力化開，滋潤著乾涸的經脈，但神魂的疲憊感依舊沉重。
焉然的身影落在他身旁，冰藍的劍光收斂，她氣息也有些紊亂，連續壓制六處暴走的道標絕非易事。
她看向凌雲，眼中帶著詢問。
凌雲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焉然，投向青雲關。
城內，那八根沖天的暗紅光柱，在焉然的壓制下雖然光芒黯淡了許多，卻依舊頑強的抽取著能量。
失去了陣列平衡，它們的破壞性減弱了，但根除它們仍需時間和精力。
然而，最讓他感到心悸的，並不是城內的殘局，也不是石林裂隙後那暫時蟄伏的噬時族。
是那道目光。
冰冷，絕對，漠然。
似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的裁決之眼，不帶任何情感的掃過這片空域。
它只是靜靜的注視著，似乎在評估，在確認。
這比噬時族那充滿貪婪和暴怒的意志，更讓人心底發寒。
“它還在。”凌雲輕聲道。
焉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無垠深空，雖無法直接感知，但她能感受到凌雲語氣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什麼？”
“不知道。”凌雲搖搖頭。
“但絕非善類，它給我的感覺……像是為了清理，或者說是為了抹除什麼而來。”
他回想起太初之影模糊的提示，以及觸發道標警報後出現的金色光點。
維護時序純淨的環衛工？
還是某種更高層面的宇宙法則執行機制？
無論是哪種，被它盯上，都意味著滅頂之災。
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凌雲強提精神，與焉然一同返回青雲關。
城內的混亂尚未完全平息，救援和修復工作仍在繼續，但恐慌的情緒已經在高層中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擊退一波攻擊，可能意味著引來更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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