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一旦做出,青雲關這臺為戰爭、為生存而最佳化的精密機器,立刻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那艘曾陪伴凌雲征戰、略顯斑駁,從龍驤號改成的啟明號,被小心翼翼的拖入城北設有重重禁制的專用船塢。
鉐弋庹丟下了所有其他事務,親自帶著麾下最得力的幾名矮人弟子和人類工匠,對照著從星際盜匪殘骸中艱難解析出的,那部分能量傳導與結構強化圖譜,對船體進行全方位的加固與升級。
尤其是在核心的防護陣法篆刻,以及空間跳躍裝置的穩定性最佳化方面,幾乎傾注了他們所有的心血。
庫房中所剩無幾、專門用於高階煉器的珍稀材料,也幾乎消耗一空。
錘擊聲與符文亮起的光芒,日夜不息的從船塢中傳出。
墨翟則將自己完全封閉在防守最嚴密的實驗室內,爭分奪秒的將之前初步研究出的幾種,應對星際盜匪攻擊的小型裝置原型,進行緊急的微型化,實用化改造。
包括那效果雖弱卻意義重大的簡易空間干擾器,以及一種能短暫削弱、偏轉幽綠射線強度的靈能偏轉護盾發生器。
以便能加裝在啟明號有限的艙室和外部裝甲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行的兇險,多一分準備,或許就能在絕境中多爭取到一線生機。
陳長老坐鎮中樞,統籌全域性。
他親自打開了最深層的戰略儲備庫。
以一種近乎苛刻的審慎,將庫房中品質最佳、數量也最為稀少的極品靈石和保命療傷的聖藥,分出了一小部分。
進行仔細的封裝、標註,列為最高優先順序的遠征專用物資。
他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每次見到凌雲時,那僅存的右臂都會鄭重的抱拳,深深一揖。
所有的擔憂與期望,盡在不言之中。
十日之後,凌雲已經能憑藉自身力量,緩緩從玉榻上起身,在靜室內有限的踱步。
雖然腳步仍顯虛浮,臉色依舊蒼白得不見血色。
但眼神中那種令人心憂的渙散與極度虛弱感,已然褪去了不少。
體內那縷新生的混沌龍炁,雖仍細若遊絲,卻已經能在主要經脈中完成初步的迴圈流轉,勉強將那道猙獰的道傷壓制在一個相對穩定、不再持續惡化的狀態。
他第一次主動走出了靜室,來到了城主府深處,那間守衛森嚴、專門用於安置初心光團的密室之中。
光團靜靜懸浮在房間中央,散發著穩定且溫暖的混沌光暈。
波動與整座青雲關的山川地勢、靈氣流轉乃至萬家燈火的氣息,已然達到了水乳交融般的和諧。
凌雲閉目凝神,能清晰的聽到,城中每一位修士在修煉時引動的靈氣漣漪,每一位匠師在鍛打時敲擊出的信念火花,甚至那尋常巷陌裡,升起的炊煙中所蘊含的、對安寧生活的樸素期盼……
所有這些細微的存在,都化作了無形的涓涓細流,跨越空間,源源不斷的匯入這中樞光團之中。
使其散發出的光芒,日益變得溫潤、厚重,彷彿承載了整座城市的重量。
他獨自站在光團前,沉默了許久許久,好似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告別。
隨後,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處,一縷極其細微、卻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調動的、最精純的混沌本源氣息與龍族血脈烙印的獨特印記,被緩緩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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