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處，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
巨大的殘骸不再僅僅是岩石與金屬，開始出現一些半能量化、甚至完全由未知晶體構成的碎片。
它們散發著殘留的法則波動，時而平和，時而狂暴。
凌雲指引著方向，避開那些波動過於危險或死寂的區域，追尋著與混沌本源共鳴更清晰的路標。
他們又發現了幾處類似的遺蹟，有的像斷裂的橋樑墩柱，有的像傾覆的塔樓基座，都殘留著高階空間或法則結構的痕跡。
但無一例外，能量都已枯竭，結構瀕臨崩潰。
航程的第三日，啟明號來到了玄磯真人推算的極限距離邊緣。
前方的古道殘骸變得稀疏，更遠處是連星光都會被吞噬的純粹黑暗，那是歸墟引力場的邊界。
能量儲備指示燈已開始閃爍黃色預警。
“雲兒，必須返航了。”玄磯真人提醒道，聲音帶著不甘。
凌雲站在觀測窗前，看著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胸前的火種與體內的龍鱗，並未傳來危險的預警。
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感，那片黑暗似乎並非純粹的虛無。
就在他準備下令返航的剎那，他們側方一片看似尋常、由無數細小晶體碎片組成的塵埃雲有了動靜。
那片塵埃雲毫無徵兆的沸騰起來。
無數晶體碎片好似被無形之手攪動，瞬間凝聚，化作一頭完全由法則碎片強行拼湊而成、形態不斷變化的巨獸。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如多頭怪蛇，時而如百足蜈蚣，周身流轉著五彩斑斕的能量湍流，充滿了不協調感，散發出令人心智混亂的狂躁氣息。
這頭法則碎片聚合體，顯然是將啟明號視作了闖入其領地的獵物。
或者是感覺啟明號是一團值得吞噬、高度凝聚的能量源。
它發出一陣混合了多種法則頻率的刺耳尖嘯，龐大的身軀攪動虛空，帶著毀滅性的能量風暴，朝著啟明號猛撲過來。
速度極快，遠超之前的任何襲擊。
“規避，全力規避！”玄磯真人嘶吼著，雙手在控制檯上化作殘影。
啟明號引擎過載，險之又險的擦著那聚合體揮舞的一條能量觸手邊緣劃過。
觸手掃過的空間，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色彩斑斕的腐蝕痕跡。
“攻擊無效，能量護盾無法有效偏轉它的攻擊！”一名鷹隼妖族戰士急報。
啟明號發射的幾道靈力光束，打在聚合體身上，只激起幾圈漣漪便被吞噬同化。
聚合體調轉方向，數百隻由不同法則碎片構成的眼睛，同時鎖定了啟明號，張開了由混亂能量構成的巨口。
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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