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專注得就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靜室之外,遭受重創的青雲關,開始艱難、自發的舔舐起自己深可見骨的傷口。
強忍著悲痛,迅速組織起所有還有行動能力的人,開始清理遍佈街道的惡念生物殘骸,以及倒塌的建築廢墟。
矮人族的工匠們強打精神,拿起熟悉的工具,叮叮噹噹的敲打起來,優先修復著最關鍵的防禦陣法節點,以及關乎民生的供水、居住設施。
藥師和所有懂些醫術的修士們,則在臨時搭建、擁擠不堪的傷員營地裡穿梭忙碌,處理著各種觸目驚心的傷勢。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苦澀的藥草氣息。
一名翅膀受了重傷、勉強飛回的鷹隼妖族戰士,踉蹌著落在靜室外,對門神般守在外面的石犀妖族同伴,低聲彙報著,聲音帶著壓抑的悲傷。
“外圍零星的惡念生物清理得差不多了,那些鬼東西失去噬念魔的本源支撐後,變得很容易對付。”
“就是,就是城裡,死了太多人了……”
那身形魁梧的石犀妖族,沉默著點了點巨大的頭顱,甕聲甕氣地回應,聲音裡充滿了沉痛。
“俺知道,俺家……俺家那一片街區,也沒剩下幾個活口了……”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巨大的拳頭,骨節發出咯咯聲響,隨即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無力的鬆開。
夕陽,終於掙扎著沉下了遙遠的地平線。
將最後一片餘暉化作悲憫的薄紗,籠罩在這座傷痕累累的城市上空,為其染上了一層悲壯、淒涼的金紅色。
靜室之內,凌雲依舊深度昏迷,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然而,他的意識,卻並未完全沉淪於永恆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