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字幕在螢幕上淡出。
那聲清脆的“咔噠”槍栓聲，瞬間被一陣震耳欲聾的炮轟掩蓋。
畫面猛地切入一片泥濘的荒原。
這不是罷工，也不是演講。
這是真刀真槍的戰場。
兩撥穿著不同顏色舊灰軍服計程車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爛泥地裡拼命往前跑。
沒有掩體。沒有陣型。
一排重機槍架在土坡上。槍管燒得通紅，噴吐著半尺長的火舌。
成片成片計程車兵像割倒的野草，栽進泥水裡。
暗紅的血水順著車轍印流淌，匯成一個個血窪。
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閉著眼睛往前衝，首到自己也被子彈撕碎。
天幕旁白冷冷響起：“首奉戰爭，中原大戰。”
鏡頭猛地拉遠。
這慘烈的廝殺，根本不是為了保家衛國。
幾百里外的軍閥指揮所裡，燒著地暖。
一張大紅酸枝的八仙桌上，嘩啦啦地搓著麻將。
一個大帥穿著厚實的呢子軍服，領口敞著，露出裡頭的白綢大褂。
他抓起一張么雞，重重拍在桌面上。
“給老子頂住！死一萬個，發十萬大洋！”
他偏過頭，吸了一口旁邊姨太太遞過來的大煙槍。
濃白色的煙霧吐在麻將牌上。
他不在乎前線死了多少人，他只在乎那塊地盤上的稅收。
另一邊，深夜的野外帳篷裡。
一個穿著灰軍裝的副官，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牛皮箱，走進對面白軍旅長的地盤。
箱子銅釦一彈。
裡面全是白花花的現大洋，晃得人眼暈。
昨天還在戰場上死磕的旅長，抓起一把銀元，笑出了滿嘴黃牙。
他收了錢，今天就調轉槍口，對著昨天的老上司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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