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排槍從黑暗裡打過來。火堆被打滅，火星子濺在敵軍臉上。
驚醒的敵軍端著槍亂打一氣。連個人影都沒摸著。
【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十六個字。
像一條看不見的絞索，死死勒住十倍敵人的脖子。
敵軍被拖垮了。
軍靴磨破，乾糧吃完。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
大漢，未央宮。
韓信靠著紅漆柱子，眼睛亮得嚇人。
他把手裡的半個橘子捏爆了。橘子汁順著指縫往下滴。
“好兵法！”
韓信一巴掌拍在柱子上，震落了一層紅漆灰。
“不計一城一地得失，專捏敵人的軟肋。這游擊戰術，簡首神了！”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天幕畫面切到了半山腰的一個村子。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農，蹲在自家門檻上。
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紙。
蓋著紅印的地契。
紙被他手心的汗漚得發皺。
祖祖輩輩給地主當牛做馬，交八成租子。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田。
山下響起了敵軍的槍炮聲。
有訊息傳進村，反動派帶著地主還鄉團殺回來了。要搶地，還要殺人。
老農把地契小心翼翼地摺好。
揣進貼身的兜裡。
他站起身。走到黑漆漆的灶臺前，抓起一把殺豬刀。
在缺角的磨刀石上，狠狠蹭了兩下。
刀刃反著滲人的冷光。
老農的右腿有點瘸。他沒管。一瘸一拐地往村口的隊伍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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